触手也来过无惨肚子(80)
可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在散发着欢愉,他完全提不起难过的情绪。
他看向水中的倒影。
好吧,甚至在笑。
清空用两只手捂住脑袋,一头栽进了水中。溪水冰凉,他把触肢放出来,咕嘟咕嘟地喝水。
他有点忐忑,但想起月彦完全没生气,不安的感觉又消散了。
月彦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进食……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清空趴在岸边,开始思考如何哄月彦每天羞辱他——这样是不是不太对?
别的触手不都是去折腾别人么,怎么到了他这里,是上赶着被人惩罚。
好奇怪。这样真的算得上惩罚吗……他为什么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情绪呢?难道他学医太久、已经变成喜欢受虐的样子了?
清空不理解。
但是月彦高兴就行。
触肢渐渐的变凉了。
清空从水里爬出来。
……
月彦后之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冷汗和热汗交替,他有些喘不过气。
同僚瞧他脸色不对,关心了两句:“不会是换季受凉了吧?”
月彦却狐疑地看过去。
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发现了他的……早上那些不可言说的事。
又想起侍女和仆从,贴身服侍他的人,怕是也能发现些不对劲。若非清空明确说过不能苛待仆从,月彦真想叫他们全都去死。死人总是不会说话的。
同僚看月彦脸色,只当这大少爷脾气古怪,不再吭声了。
下午结束了工作,又有人来问他,清空何时回来,想求医。
月彦没好气地回答:“他的事,问我做什么?”
“你们不是……”
“嗯?”
那人闭嘴了。
月彦骤然发现,他和清空作为两个年轻人,结束医患关系后还同住一屋,似乎让有些人传起了风言风语。
他冷笑,怒意翻涌。
偏偏他今早真的……
清空真可恨!
月彦都不太想回去了,可不回去,又不知道该去哪。
也巧,家里忽然传了急信过来。
父亲病了。
大抵是前些日子家里被诅咒师祸害了一轮,受惊后气急攻心,病得严重。信上除了叫他赶快回家,也有将清空医师请去的意思。
月彦挑起眉。
……
清空在外面编了个竹筐,随便找了找药材,弄得像模像样的,才假装风尘仆仆地回了家。
他一会去,院子里的气氛都变得活跃起来。
清空睡了半个月,之前当然就是月彦做主。虽然答应了清空不会苛待他的仆人,但压抑的气氛还是叫人受不了。月彦是个很难伺候的人,心情变幻也极快,哪怕不说话,只睨人一眼,也能叫人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何况这些新来的仆人,也渐渐听说月彦曾逼死过仆从、未婚妻的事了,干活愈发战战兢兢。
清空就不一样,没什么贵族老爷的架子,非常好说话。
“大人,要洗个热水澡吗?”
清空摇头,问:“月彦呢?”
“月彦大人今日回自家了,还叫走了葵姐姐,葵姐姐走的时候很急。”
清空:“噢……”
突然想起来他家管家是月彦的侍女。
“还说要是您回来,就带着药箱去找他。”
清空提高了声音:“他又病了?”该不会是……早上他一顿吃……
仆人摇头:“不太清楚。”
不论如何,清空才回来,急急忙忙地又出门了。
到了月彦家,才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
只是月彦父亲病了。
清空松口气。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触手是很擅长汲取他人生命力的生物,是正儿八经的菟丝子。月彦那种身板,肯定承不住他放开了吃。
月彦解释了情况,却不肯和他对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你跟我来。”
清空跟着他走到一间无人的屋子。
月彦:“你有把握治好我父亲吗?”
清空心想他真是孝顺啊,便点点头:“你父亲身体亏空很厉害,久积成疾,能治好,但接下来也会体虚。”
月彦平静道:“不必治好他。”
清空:“……”
诶……
“我是医生,这样违背我的原则。”清空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月彦,就算他很喜欢对方,也不能什么事都做嘛。
月彦恨恨道:“要你听话的时候,偏偏不肯。”
“可我本来也不必听你的话。”清空感到疑惑,“你为什么总会觉得我需要听你话呢?”
月彦:“……”
清空又随口说:“如果你想要别人听话,应该自己努力些。比如说当上天皇。”
月彦:“。”
救命。
怎么突然拐上大逆不道的话题了。
“难道我当上……”他虽然敬畏之心几乎没有,到底还是怕死的,把那个词给跳过去了,“你就会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