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1488)
在狗卷棘父母的注视下,银发少年如同僵硬的石像,既无法张开嘴,也无法握住笔。
属于咒术师的锋芒在狗卷棘的身上消失了。
他的眼睛不敢与人对视,漂亮的紫水晶蒙上一层灰暗,如同两块石头。他的头低着,失去精气神,刘海下隐约有伤痕,半张脸喜欢藏在高高的衣领里,一点也看不出昔日被五条悟收养的痕迹。
童年的快乐时光是短暂的。
狗卷棘亲手选择了一条遍布荆棘的道路,回到父母身边,回到普通人的世界。
天生的咒言师变成了断舌的哑巴少年。
狗卷棘在家里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刹那有多喜悦,被问到是否去东京高专读书之后就有多窘迫,尤其是父母在场,他被自己的誓言压得喘不过气,仿佛看见父母眼中的质疑——你不是放弃当咒术师了吗?
【五条爸爸,夏油叔叔。】
狗卷棘只敢在心中称呼他们的名字,咬紧牙关坚持普通人的道路。
他对两人摇头。
五条悟困惑地说道:“棘,你还是不想当咒术师?当一名普通人有这么好吗?”
夏油杰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看来我们白跑一趟了。”
五条悟想了想,不能这么轻易地走了,他抓住狗卷棘的一只手腕,赢弱不堪,让他仅仅当一次养父的心灵微微受到触动,至少他知道一个健康的孩子不该是如此的状态。
“棘,我请你吃炸鸡,陪我出去玩一会儿。”
五条悟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他把狗卷棘的父母丢给夏油杰来解决,夏油杰正好不想出去,好奇地跟两人交谈一番。
狗卷棘的父母被夏油杰的好脸色欺骗,母亲说出了一些心里话:“棘是一个怪孩子,不愿意读聋哑人学校,非要待在普通人的学校,他的成绩不算好,时不时在学校里打架斗殴,时间一长,他还被学校强行退学了,我们只好把他转学去其他学校。”
狗卷棘的父亲说话更难听一些:“当初是他要回家,回家后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求着他回来,他能不能对家人多笑一笑?不要给我们家带来各种麻烦!”
越是交谈,夏油杰越是心底浮现一缕杀气。
狗卷棘回家之后,这个孩子的父母没过多久就为棘生下了一个弟弟,名叫“狗卷树”,狗卷棘与狗卷树就像是两种植被,一个被父母视作荆棘,一个被父母期待为参天大树。
从此以后,狗卷棘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父母把爱加倍地弥补给小儿子。
至于大儿子是什么?那就是活该。
狗卷棘的父母对大儿子的愧疚之情早已磨灭,认为对方就是强行挤入这个家的异类。
狗卷棘一次又一次的打架被喊家长,一次又一次在责问下装聋作哑。从儿童时期到少年时期,狗卷棘学会沉默,没有人教导他该如何自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与弟弟组成一个家庭。
而他在这个家庭里是什么?他算是什么?
一个不想当咒言师的普通人?
还是一个普通人社会里混得不如普通人的咒言师?
KFC的店面里,狗卷棘捧着热牛奶,眼神茫然,始终想不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定位。
“不要胡思乱想。”五条悟拿着薯条沾上番茄酱,快乐地给狗卷棘的脸画上六根猫胡须。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五条悟久违地与前任养子聊天,“我觉得当咒术师很好,身边的人也很好,我就当咒术师了。”
五条悟问道:“棘呢?棘身边的人对棘好吗?”
狗卷棘轻轻地摇头,五条悟拍掌:“被我猜中了,我奖励自己一块薯条。”
五条悟把薯条送入嘴里,笑容更胜往昔,顾盼生辉,有一种狗卷棘说不出来的成熟气质。
狗卷棘心道:【五条爸爸才是真正的强大吧。】
狗卷棘用手指沾上番茄酱,在垫纸上写出一排让五条悟眼神凝重的文字。
[我想保护狗卷家,有诅咒师盯上了这个家族。]
他不能走,不敢走,因为盯上狗卷家的就是另一个流浪在外的咒言师!
五条悟轻飘飘地说道:“我帮你?”
狗卷棘羞涩,强忍住在这句话要打开的泪水开关,鼓起勇气抬头面对“六眼”。
[不要。]
他不要五条悟再帮自己,自己逃离了咒术界。
[我不配。]
他在垫纸上写的文字通红,就像是从身体里挤出来的血液,浓稠猩红。
[五条先生应该去帮助比我更需要帮助的孩子。]
狗卷棘的身上模糊地出现一抹受到过东京高专影响的影子,坚定着善的立场。
[我过得很好。]
泪水在狗卷棘自欺欺人的时候,啪嗒落下,内心回荡着青年诅咒师对他的痛骂:“你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家族?若不是你在这里,我早就咒杀了他们,你是我的同类、我的同胞,而他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渣!只要他们一辈子不生育,又岂会酿造出这些咒言师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