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1623)
他是人类,他需要休息,他的情绪无法疏通出去,大脑和眼睛承受过度的压榨。
这种触碰到极限值的情况在五条悟极为罕见。
一时间,五条辰停住话语,呐呐地看着自己心中最崇高的“六眼”家主。
“是谁失踪了?”五条悟尽心尽责地管理家族的事务。
“一名【特】三级咒术师,名叫五条骏介,三十五岁,术式是‘无下限’,咒力总量中偏上,此人没有结婚生子,靠父母的关系留在京都生活,偶尔回本家探亲,曾经参与过家族大清扫的那一次立誓。”
五条辰详细描述失踪人员的情报。
这个情报来晚了,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明白羂索就是夺舍此人,顺利逃离五条家。
御三家的结界对无血缘的外人极为严格,一般只有自己人才不会惊动。
五条悟回答:“继续追查吧,我怀疑五条骏介早已死亡,他生前忠于五条家,死后的尸体被敌人利用了。”
五条辰心惊肉跳,垂首问道:“秋也君……也是这样的情况吗?”
五条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说话。
他沙哑地说道:“不是。”
麻生秋也没有背叛五条悟,零咒力的灵魂一直在反抗术式的作用,所有的坏事都是羂索干的。
“对外宣称秋也是被与御三家有关的诅咒师杀害……我要彻查御三家。”
五条悟让家族隐去内情,保留麻生秋也生前的名誉,不让东京高专失窃一案落在麻生秋也的头上。
他忍住从说话的舌尖一路蔓延开来的苦涩。
“你通知族人都提高警惕,小心身边变得反常的人,算了,这样只会造成信任危机。”
其他人根本预防不了羂索。
五条悟有“六眼”都中招了,分辨不出羂索,何况是那些不知道内情的族人。
“你们散去吧,感谢你们为秋也准备的冰棺。”五条悟意兴阑珊,守在冰棺外,“六眼”伤心地去看被擦拭掉血水后的黑发青年,幸亏老橘子们处理得当,没有等到血液凝固后再整理麻生秋也的遗体。
一身黑色华服的麻生秋也躺在冰棺里,玉枕托住颈部,让尸体在僵化冰冻的过程中更加美观。
五条家的高层用今年风干的莲蓬与荷叶点缀麻生秋也的冰棺。
莲花,在佛教流入日本后被誉为轮回与重生的象征,是觉悟与慈悲的载体。
麻生秋也在白天穿得就像是丧服,致命伤在后脑勺,面孔安宁,并没有死亡的痛苦。当他的血液大量流失之后,身体的尸斑不再增长,只有少许几块凝结在血液不通之处。
室内的暖气已经关闭,防止破坏尸体。
五条悟打开冰棺的盖子,伸手触摸麻生秋也还算柔软的脸颊,温柔地说道:“我回来了。”
仅此一声,准备离去的五条辰停住脚步,喉头干涩,逼迫自己做那个提醒五条悟处理尸体的坏人。
“悟大人,请问是为秋也君准备火葬还是土葬?”
“土葬。”
“您不怕他的尸体被利用?”
“这是秋也的遗愿,羂索若是敢出现在秋也的附近,我会捏碎他的大脑。”
“……好的。”
五条辰行礼,牢记住敌人的名字,敌人是羂索,一名与御三家有关的诅咒师。
室内再无第二个活人了。
五条悟才单独对躺在冰棺里的黑发青年说道:“秋也,你会怪我吗?我会在你的墓地设下陷阱。”
仿佛陷入遥远的回忆,五条悟对现实失去真实感,诅咒信小说上记录了羂索封印五条悟的过程,虽然语焉不详,但是关键的地方都提起了——羂索会使用一具能定住五条悟片刻的尸体,否则封印就会失败。
“羂索能选择的对象不多,要封印我,他只能用你或者杰的尸体。”
“杰现在很危险,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九十九……等她回国,他们联手迎敌,应该可以拖住羂索,咒术界并没有特别强大的咒术师去世,所以只要注意安全就没有问题。”
“纵观咒术界,最适合羂索封印我的人是你,我不能让你的尸体再次遭到他的亵渎。”
“可是……”
“我找不到他,我想要赌一次,赌他会潜入五条家偷盗你的尸体。”
“我必须要杀了他。”
“你放心,我会在你的坟墓设下咒术,若是你的坟墓被人触碰,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我知道敌人心机深沉,大概率得到你的全部记忆,他必然会调开我,我也知道火葬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你不愿意,你总是说你要与我合葬在五条家,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完成你的嘱托。”
五条悟的表情冷漠,声音却远远不如主人那样无情。
他不是一个赌狗,不爱跟任何人打赌,但是现实逼着他在履行遗嘱的情况下去杀死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