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1681)
麻生秋也如何透露未来的发展?
难道他要跟五条悟说:我学会了反转术式,却不敢告诉你?我与你同居的结局,便是相敬如宾?我留在东京高专当助教的生涯一点乐趣都没有,那些学生都得不到我的喜爱?
麻生秋也的心很小,容不下自私自利的学生,他没有五条悟的胸襟,无法当一名好老师。
“你说话啊!”
五条悟不容许麻生秋也逃避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商量,我们可以一起度过现在,抵达未来!”
五条悟质问麻生秋也为何逃避七年的时光,为何不相信他的力量,为何一意孤行地离开。
【与你商量又如何?】
麻生秋也自嘲地在心底反驳了一句。
【什么事都让你顶上去,什么困难都让你去面对,你岂不是又活成了原本的模样?】
麻生秋也想要当那个保护五条悟的人,一个自不量力的咒术师。
但是,五条悟不肯。
麻生秋也与五条悟最大的分歧就是一个太弱,一个太强,强者非要保护弱者,弱者不愿意留在后方。
他抱起手软脚软的天内理子,往如月车站的黑夜深处走去。
电车门隔绝了两个时空,被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架住双臂的五条悟无法下车抓人,无能狂怒地喊道:“胆小鬼!臭秋也!不许逃跑,你好歹回答我和杰一句——你有没有后悔抛下我们!!!”
麻生秋也的脚步停下,心情差劲,想要回答“你猜啊”的戏谑之言。
他突然一怔,也许这就是原本的历史吧,自己留给21岁的五条悟一个戳肺管子的答案。
如果……如果他回答得更好一些,更真心一些,未来能不能得到改变?
他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是命运的破坏者。
他,没有命运可言。
麻生秋也抱着天内理子回过头,以无常打破有常,不被刻板的印象“束缚”,时空夹缝里有大量的雾气弥漫开来,企图遮蔽麻生秋也与七年前的三个人的对视。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失控,五条悟用想要下车抓人的冲动换来麻生秋也的失控。
两个不踩刹车的人能否在相撞之前,演绎赛车界的“死亡之吻”。
麻生秋也牵动着脸颊的肌肉,嘴角似笑非笑,降灵术让他回到还没有发狂自残的自己。
“我不后悔。”
他用着尸体,用着降灵术,用着灵魂转达心中的信念。
他回到电车门的正前方,好似执念深重的地缚灵游荡于此地,嘴唇没有说话,一种低闷诡异的声音出现。
“五条,你下车吗?只要你下车,抛弃身后的世界,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我知道你想要娶我。”
“我知道你把自己看作丈夫。”
“我知道你视五条家为自己的责任。”
“我知道你很想让我留在安全地带,不再冒险,我们一起毕业后去周游世界。”
麻生秋也睁着雾蒙蒙的黑瞳去看那双受到惊吓的“六眼”,天空倒映出他逐渐非人的本质。
“我知道那么多有关你的事情,你知道我吗?”
五条悟从神子走向人间,麻生秋也从人间走向自己憧憬的神坛,以自己为祭品。
“我已经回不了头。”
“我们——战场上见,亲爱的。”
……
迷雾笼罩住麻生秋也和怀里惊恐的少女。
当迷雾散去,电车返航之后,28岁的五条悟如梦惊醒,好似听见了麻生秋也的声音。
然而他熬了一个通宵,睡在教师办公室的躺椅上,摘下眼罩后,只能看见古灵精怪的钉崎野蔷薇在怒视他,“五条老师,你迟到的原因就是在睡懒觉?!”
五条悟没有说话,揉了揉眉心,放开视野,想要看见梦中轻柔呼唤他下车的人。
这所学校、这座东京大都会都没有麻生秋也的痕迹。
他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当初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没有阻拦自己,他顺从直觉和心意,在七年前的电车上不顾一切地跑下去,是不是就能改变“最坏”的结果?
如果他抓住了走向黑夜的麻生秋也,麻生秋也会回以他怎样的笑容?
一切都是未知。
五条悟已经找不到“如月车站”了,那一年在如月车站见到的麻生秋也就像是地缚灵。
“小蔷薇,你还记得你的麻生哥哥吗?”
“记得啊!”
“你觉得他像不像漂亮的男鬼?”
“……不像。”
“哈哈,你一定不了解他,他给予我的‘爱’就像是最扭曲的诅咒。”
“爱?”
“好孩子不要早恋早孕哟,那是你成年后再学习的事情。”
“我妈妈在外面鬼混,只告诉我不要爱上男人,男人的嘴都会骗人,只有钞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