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1833)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入对方怀里,张开唇齿,尖锐的犬牙化作武器,猛然咬上黑发青年的脖颈。
生死相搏之下,五条悟咬断羂索的颈骨,撕咬下血肉,血水汹涌而出。
黑发青年的脸上仍然没有变化。
剧烈的疼痛、死亡的危险,仍然无法把他从“无量空处”短暂击中的后遗症里唤醒。
在流血和碎骨之余,黑发青年似笑似哭,恍恍惚惚,如同沉浸于梦魇。
月色下。
温泉被血水染红一片。
不知何时起,受伤者缺少颈骨支撑的头部垂落,眸光空洞,悲悯地注视着怀里的白发男人。
五条悟以为记忆量灌输至少可以控制住羂索十分钟,未料连一分钟都没有。
这颗大脑对记忆的承载是非凡的。
对方的声音从完好无损的脑壳里发出来,浑浊嘶哑,低低哀鸣。
“五条,好疼啊……”
你在叫谁?
你又是以谁的身份在呼唤我的名字?
五条悟抬起头,血水溅入“六眼”的眼角,痛得睁不开眼,对方的血液毒素在自己体内蔓延。这不是常规的毒素,是卷面上考过的咒力化毒素,一沾就会融入皮肤,连反转术式都难以压制。
五条悟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羂索就是一个人型的剧毒物,堪比诅咒之王,自己在这种咒力化毒素下死定了。
他失去咒力,无法修复自己,“狱门疆”会判定他为“自杀”,死因:主动接触致命的毒素。
“不要惺惺作态了。”
哪怕是遭遇绝境,五条悟仍然是骄傲至极,苍白染血的脸色无悲无喜,收敛了全部的情绪。
他任由毒素摧残身体的每一寸,选择让自己站着死去。
就像是当年的伏黑甚尔。
年少时,每一幕都在预示着未来,五条悟不后悔刚才的冲动,杀人就要干干脆脆。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羂索。”
真的吗?五条,绝对绝对不会原谅我吗?麻生秋也的指尖泛起危险的咒力光芒。
只要把五条悟变成特级咒物,麻生秋也就不用得到任何人的原谅了。
黑发青年的指尖落在五条悟的眉心上。
剧烈颤抖。
“你的手在抖什么?”五条悟冷漠地说道,“你杀死其他‘六眼’的时候有过半分犹豫吗?”
五条悟是一个懂得衡量价值的人,并不介意用今日死亡对夏油杰揭露羂索的真面目。
他们三个人,能活下任何一个人都挺好的。
“不要再伪装麻生秋也了,你的任何亲近都让我感到恶心。”
五条悟厌恶暧昧。
“还是说你有新的阴谋诡计?”
五条悟在尝试得到更多的情报,解开心中的谜题。
“真是可惜你费尽周折把我封印,却要面对下一个‘六眼’咒术师。我死后,这个世界会诞生其他的天才,他们会超越我,抵达我都没有达到的新境界。”
临近死亡,五条悟重新对这个世界燃起信心,他不允许自己悲观地结束一生,羂索再算无遗漏,也不可能料到自己能释放一次“无量空处”。
他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夺回麻生秋也的尸体。
五条悟的中毒深入骨髓,视线模糊,心神摇曳,高专时期的人与事情反而更加清晰。
这就是咒术师死亡前的走马灯吗?
五条悟推开高专宿舍的门,一扇一扇门地去找那个人,却找不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没有秋也,没有杰,没有学弟们,空荡荡的宿舍变成无限延伸的隧道。
他又记起了涉谷地铁站迎来的一辆列车,无数的“川上富江”倾泻而出,堆成小山一样高。他永远忘不掉杀死灵魂改造人的手感,一千条人命啊,每一条人命都像极了麻生秋也。
那不会是他的秋也。
他的秋也死在羂索的手上,被活着取脑,这份深仇大恨怎能遗忘。
五条悟的“心”冷酷到了极点,对黑发青年视而不见,瞳孔里的云层与虹霞在一点点地消散。
五条悟用死亡去否认麻生秋也的身份。
如此铿锵有力。
羂索的狠辣让五条悟不相信这个人的身躯里有麻生秋也的灵魂。
崩溃在无声中发生,麻生秋也渴求被看见灵魂,可是他被人看见的灵魂是一团堕落之物。
麻生秋也用尽生命换来的力量,污染了他零咒力的灵魂。
如果时光重来,他依旧会这么做。
他忘不了被低级咒灵反噬的悲惨,忘不了五条悟与夏油杰从宿舍门口远去的脚步声。
没有力量的人不配拥有一切。
即使被人憎恨,被人诅咒,强者也可以从容的得到想要的东西。
【我得到了吗?】
麻生秋也面色惨然,原来“强大”的力量是敲门砖,“善良”的灵魂才是五条悟看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