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1927)
黑发青年的睫毛是血,嘴角是血,每一寸肌肤都是血管爆裂后的细微裂痕,好似一个布满冰裂纹的白瓷,从白瓷里流淌出的是活人的气息,是生命不愿轻易凋零的极端执念。
“六眼”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灵魂分泌的一丝悲悯。
五条悟也没想到自己如此迟钝,非要麻生秋也抛弃他才能认出对方的地步。
“你在怜悯谁?”麻生秋也大恨。
“你宁可怀疑我,也不怀疑其他人吗?”五条悟反问,“杰才是最喜欢吃代餐的人吧。”
五条悟不等麻生秋也反驳,双手摊开掌心,让黑猫卧在自己的“无下限”术式之上,不触碰自己。
“我没有把它当成过我的同学。”
五条悟又多迈出了几步。
“我一直在等待的是我们轮回的下一世,而不是建立于‘傀儡’操术上的咒骸。”
五条悟回想起自己的愿望就觉得很荒唐,不抓住此生,追逐来生的自己岂不是另一种佛教徒?
“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已经获得长生了。”
五条悟终于清醒了过来。
“恭喜啊,虽然我觉得你不开心,但是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五条悟用从麻生秋也身上汲取到的温柔拂去躁动,倾注所有人性,去注视着现在鲜血淋漓的人。
五条悟的声音越发低沉,如海底的冰山回应海鸥的靠近:“那么,我把它带来了,你要杀了它吗?”
麻生秋也漠然地看着似乎要帮助自己解决后患的五条悟。
他不信。
他不信所有的漂亮话。
狡猾的不止是自己,还有东京高专的熟人们,这些人总是喜欢背刺自己。
麻生秋也缓缓地展露笑颜,释放诱饵,说道:“你怎么不替我杀了它?是不敢吗?”
五条悟的双掌合上,释放的微型“茈”吞没了黑猫咒骸。
瞬杀!
麻生秋也惊怔。
五条悟的沙雕行为让人长时间遗忘了他对咒术界违禁物品的残忍与果决。
昔日“九相图”出现第十相,五条悟就想要动身去解决,而不是拖到小孩长大为止。
五条悟用澄澈的心灵与同样沾染无辜血液的双手拥抱住麻生秋也。
他对他说道:“不要对正确的道路产生任何动摇。”
麻生秋也失神地回答:“你认可我吗?”
五条悟浅笑:“我不想你和杰一起下地狱,带上我好不好,这个世界没有神佛,我不要当神子,我的祖先菅原道真享受了千年的香火,也不见得下辈子就能投胎为人。”
人之一世,得来不易,且行且珍惜。
麻生秋也听懂了,五条悟还是偷听到了自己跟夏油杰的通话内容。
夏油杰不够防备五条悟。
直来直往的人学会迂回之策,用黑猫咒骸来弥补裂痕,企图亡羊补牢,改变双方的关系。
麻生秋也的手颤抖地回抱住炙热的五条悟,仿佛灵魂冰冷的人才是火焰。
五条悟的喜悦之色凝固在最真情实意的时刻。
麻生秋也的手掌刺穿了五条悟,握住成年男性的心脏,将对方的那颗跳动的心脏拽出了体外。
他病态地微笑,笑得很满足,“你还真是好骗啊,五条悟。”
他击碎了五条悟精心重建的信任之情。
“去死吧。”
麻生秋也在五条悟的耳边轻轻呢喃,毒血洒入五条悟的体内,阻止反转术式的修复。
“我会把你制作成特级咒具,永远地与我融为一体。”
麻生秋也说着死亡的话题,为对方描绘一座比“狱门疆”还要绝望的牢笼。
“……”
五条悟的指尖狠狠蜷缩,指甲嵌入掌心,神经痉挛,恐惧失去这个人的情绪在阻止本能的犯错。
差一点,他差一点就要攻击对方了。
这么近的距离,一个人类的消失不会比一只黑猫咒骸的难度高。
麻生秋也曾经评价他,说他是一个能在大逃杀游戏里敢于杀死任何人的救世主。
五条悟垂下让麻生秋也不断生气的蓝眼睛,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麻生秋也的脸颊,如同大猫湿漉漉地舔舐人类,发出求带回家的猫言猫语。
“好啊。”
他没有麻生秋也想象中的那么残酷,用尽灵魂在赌麻生秋也是真的。
大家不用当纯粹的好人,一起下地狱,单程票可以变成往返票,染血的白山茶依旧可以绽放。
“你再咬我的脖子一口,一定要咬碎才行,不用力就是你不够恨我。”
他吹了吹麻生秋也的肌肤裂痕处,落下一个香吻,唇上的草莓味唇膏是常用品牌的最新款。
“我啊,一点也不怕疼的。”
“双胞胎诅咒”消失,变异后的“赤血操术”术式与咒力总量返回麻生秋也的身体,二者的失而复得产生1+1>2的叠加效果,终于爆发性地达到10根宿傩手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