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觉意订的餐厅是家私房菜，位置在闹市区的一条巷子里，附近没有专门的停车场。宁淮正找着停车位，听到一旁的许觉意开口问。

“他……跟着学长很久了吗？”

“什么？”宁淮开车时习惯性的专注，反应过来了才意识到许觉意的话题还围绕着张岚。

“有四五年了，他和我前后进公司没多久。”

“这样……”许觉意应声，慢慢开口，“助理日常都是做些什么，和经纪人差不多吗？”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宁淮笑着解释，“就是日常安排一下我的行程，整理数据，向我汇报整体工作情况……大概就是这些。”

许觉意点了点头，“那助理会介入工作外的生活吗？”

似乎是觉得自己问得突兀，又补充道，“对于我们来说，经纪人有时候需要照顾到私人生活，也挺辛苦的……”

“不会，我不喜欢下班时间安排下属工作。”宁淮说。

“那学长是一个很好的老板了。”

“谈不上。”

看到了路边的一块空地，宁淮打着方向盘倒车，想问问许觉意最近过得怎么样，公司那边有没有再为难他，听到身边的人突然开口。

“还是不太一样。”

“嗯？”

“我和经纪人的关系，不像学长和助理的关系，这样好……”许觉意说。

“我的经纪人手下有很多个艺人，心思也只会放在红一些的人身上……资源倾斜，也更上心。我和经纪人之间的关系是单纯的工作，学长和下属更像是……”他略微停顿了下。

“朋友。”

“这样……”宁淮安慰许觉意说。

“你刚来南城不久，在这里的事业也算是刚刚起步，后面会慢慢好起来的。

张岚家里情况不太好，他母亲这几年身体出了些，在市中心医院治病，我去看过几次......所以可能会比正常老板和下属的关系好一些。”

“真好……”

许觉意没再说别的什么，这一问倒是把宁淮的思绪打断了。

车子停稳，许觉意解开了安全带先下了车。宁淮在座位上没动，反复咀嚼着许觉意刚刚那番话的意思。

他不太懂娱乐圈的弯弯绕绕，但清楚应该和生意上差不多。许觉意现在初到南城，没什么资源，以他的条件，或许只是缺一个小小的助力，那自己是否能……

“学长。”

车门从外面被许觉意拉开，他背光站在门边的位置，自然而然地弯腰替宁淮解安全带，靠近的那一刻，宁淮闻到了他身上很淡的沐浴露气息，只短短的一瞬，后者很快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走吧。”

许觉意选的是一家法式餐厅，布置颇有情调，店内播放着舒缓柔情的纯音乐。

店员引着两人在窗边的位置坐下，许觉意贴心的把菜单推到了宁淮的跟前，转头向服务生询问推荐的菜色。

等宁淮点完菜后，许觉意才接过菜单，点了自己的部分又替宁淮添了道桃子慕斯。

“觉意，你这几天的工作还顺利吗？”宁淮斟酌着开口，看到对方拿水的动作一僵，下意识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公司那边有没有为难你，还有没有人去找过你麻烦......”

“不是。”许觉意放下杯子，“学长第一次这样叫我，我有点意外。”

宁淮愣了一下，冲他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样叫你很好听，可以这样叫吗？”

“可以的……”许觉意说，“公司那边没有为难我，也没有人来找我麻烦，相反最近还接了几个通告，应该都是因为学长的缘故。”

宁淮下意识摇头，“你能接到通告不是因为我，是你本来就有能力。”

“能力？”

“嗯，你本身的条件就很好，公司选择你是因为你本就合适。”

“学长是在夸我吗？”

“你身材比例好，样貌也很好，做模特是很合适的。”宁淮客观评价着，不由得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想到许觉意刚刚的话开口说，“你也不用总是叫我学长，叫我名字就行。”

“不太合适，曾总那边都要叫你一声宁总......”许觉意说。

“那你叫我哥也行，反正我也比你大几岁。”宁淮看向许觉意问，“你今年多大了？”

“24。”

宁淮的眼底闪过了丝诧异，“那你正好跟我弟弟一个年纪，不如以后就叫我哥吧。”

“可以吗？”许觉意小心翼翼问。

“当然可以了。”宁淮说，“有机会介绍你和我弟弟认识。”

“那……谢谢哥哥。”

宁淮呛了口水。

“怎么了？”许觉意赶紧给宁淮递纸，“呛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