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之主(186)CP
“眼下军队不可能不行动,所以大概率会取两者的中间值。军队派出先遣队去勘查,接着就会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冲突会是短时间的、还是不断延长的消耗战,想必现在还不是您关心的重点;重点是这场马上会推进的行动——我们和虫子母星的第一次接触。不过眼下,就要看坐在议会的那女人、以及学院的院长如何决定了。”
乔的话让她手下的将官十分吃惊,虽然他们都对殷罗花没什么好印象,但这话听上去就好像对方是个不择手段推动战争的贩子。这实在是和殷罗花过去的形象太不相符了。
“你和我想的差不多,”时序说,“殷罗花没有那样的胆子,是有人告诉她这么做的。”
“罗夏·普斯林?”乔想来想去,也只能挑出这个名字,于是拧着眉头;这事有一个地方让人根本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名声和权利,他还拥有的不够多吗?”
时序也想搞明白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只有一个非常模糊的猜测:“他应该是想要自己没用的东西。”
名声和权利也无法弥补他与生俱来的“缺陷”,那就是与异能者相比的“低等”。
他虽然没有和罗夏有太多的照面了解,但他从池少昊身上看过类似的“优越感”——这并不令人陌生,很多军官都有这样高人一等的念头,军队内部是所谓“异能者种族主义”最盛行的地方。
“我们是不同的、我们生来就是不一样的。”这样的想法在任何时代、任何地点都具有巨大的诱惑力,而尤其作用在那些无法从身边环境获得自己本应当拥有的认可的人身上......渴求着承认自己价值的东西,笃信着自己的优越,因而才有蔑视他人的资本。就像是某种扭曲的极端自卑而被装模作样的自负所掩盖,其本质只是懦弱的内心——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无能力者,其实都是一样的。
因为他父亲,前任公爵时泉,就是一个这样的无能力者。
时序的话听起来好像什么都没解释,乔还指望着他再说点什么,但时序却岔开了话题,问:“你们有听说池少昊的踪迹吗?”
下面有将官脱口而出:“池少昊?那家伙不是死了吗?”
官方登记是MIA,军队里默认MIA和死了差不多。可之前还被标记了MIA,现在却和他们面对面开会的例外,眼前就坐着一个——那个将官又把话咽了回去,尴尬地不再说话了。
乔倒是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是谁:那个曾经生擒虫子的年轻军官,据说还是时序丈夫的亲哥哥,明明未来一片坦荡,却不久前在军工厂被袭的事件中意外失踪。
接过话解释的人是何塞伦:“他应该没死,藏身在伽马防线某一处——军工厂被袭的时候我也在现场,他跟两个军官夺走了两台新机。”
在场一片哗然,乔头一回听说这件事,十分震惊地质问:“怎么可能?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他们当时还带走了两位人质,他们可以作证。”
立马就有听说了当时情况的将官问:“他们带走的是量产型新机——和统帅的新机是吗?他们俩有来往?”
何塞伦点了点头。虽然各自心里的疑问一大堆,但只看字面,在场的所有人都立刻反应过来了:这十有八九是殷罗花的自信来源——军工厂这回的新机体性能几乎是现有机体的翻倍,量产型本来应该在之前的仪式后立刻投产,但由于军工厂被毁,能投产的屈指可数。这对于军队来说本来不是有利的局面,但对殷罗花来说,这就变成了她的私有力量。
时序尤其清楚,因为那台新机体本来就是为他打造的,而那台机子上有一个几乎可以决定战局的新技术;池少昊能将它驾驭好吗?那么巨大的机子,到底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
难以想象殷罗花居然真的同时拿到了情报和军事力量,乔简直难以接受:他们的军队就竟然这样轻易地成为了对方摆弄利益的工具。她不悦地看向时序,准备直接问出口:“统帅,您决定什么时候宣布——”
但她的话被打断了,因为这时候,几乎在场所有人的通讯器上都跳出来一条新的消息:议会刚刚批准通过了对法瑞尔虫母星坐标的出击命令。
第90章 歌声之中
诺雪从医院的洗手间走出来,经过安装着透明玻璃的长廊——白天这上面会投影出青葱的鸟语花香,营造出一种舒适的氛围。而现在,大概是因为是深夜,所以玻璃上没有任何影像,只是忠实地倒映出了外头的景象:漆黑的宇宙。
她还是第一次来到长星防线,这处军事基地悬浮在一处几乎不受任何引力影响的“真空”地带之中,远望上去如同一只竖立在虚空中、外表崎岖不平的细长贝壳,中间套着一圈狭长的铁环。基地的主要的军事设置都在贝壳的主体,而这一圈狭长的铁环都是平常驻守此处的军官们日常生活的所在地,当然,一般生活物资的运输也都到达此处,为的是避免来往的平民进入机密的军事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