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之主(191)CP
时序说:“他应该不会回来了。”他当然也清楚眼下不利的情况,但眼下更不悦的自己晚到了一步——否则他可以有很多方法让那男人尝到加诸在池北辰身上的同等折磨与痛苦;他把池北辰一个人留在冰冷深空中,本应该可以把眼前很多事处理得更好。可现在,他只能用拇指摁了摁刺痛不已的太阳穴,说道:“但好在我这里也有些关于虫子的信息,本该能与罗夏·普斯林好好请教——”
第92章 无人知晓的真相
时序三言两语,很快就把会议的主动权拿回到了自己手里。
当然,所有人都对他“死掉”的这几个月兴趣盎然,更别提时序的经历也确实惊人——原来诺曼号被虫子袭击之后,他不得不带着存活的士兵躲进了小行星带,却正巧发现了在白色安息日坠毁的诺曼号残骸。
乔在屏幕上帮忙投出了她曾经从时序那里获得的维肯号上的核心数据,因而整整十八年之后,那艘悲剧源头的飞船坠毁之前的舱内画面才终于第一次展现在众人眼前。有那么几分钟,满座的会议室里震惊的死寂要比看见时序出现时更甚——因为在座的几乎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认识的人在那场恐怖灾难中死去。那是人类整整一个殖民地的覆灭。即便记忆与情感确实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模糊淡化,可这注定走向覆灭、紧张又绝望的生前画面仍然瞬间将人们拉回到了曾经十多年前知晓与目睹悲剧的那一瞬间......震惊,绝望,痛苦,难以置信。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些模糊的画面;而时序也和他们一样,望着画面中那个扶着大肚子,面色茫然地望向自己船长的女人;令妙妙的遗体和所有他们能找到的船员尸体,在与军舰会和之后,都已经被妥善收敛,随舰一起被运送至了长星防线,不久之后,就会通过军队发布而寻求死者家属的认领。但时序至今还没有机会告诉池北辰有关他亲生母亲的任何事情。
这些画面带给在座所有人的是恐惧还是愤怒,时序都不太在意,他放出这些信息,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戳破罗夏背靠着奥夫拉学院放出的谎言——至少关于虫子的突破性研究并不完全是罗夏和他团队的功劳。
令妙妙的头像与研究笔记浮现在随着其他阵亡研究员的信息一起浮现在画面边缘。根据当时领航员的调查,这些信息应该并没有来得及传送回奥夫拉学院;当然,当年罗夏还只是奥夫拉学院一位刚准备升迁的教授,怎么可能只手遮天,隐瞒下如此重要的信息。那么罗夏究竟是如何掌握这些关键信息的?
这就是时序联系约翰拜托他去调查的事情之一,通过年长者,以及曾经是学院出身的安东的调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因为罗夏和令妙妙曾是共同任职于奥夫拉学院并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安东甚至还打探到当年八卦,有知情人玩笑说,尽管两人年龄差距有些大,但关系亲密,他们曾经都以为两个人会结婚——可惜,令妙妙的父母让她嫁给了当地一个贵族的儿子,而令妙妙自己似乎也对于除了研究以外的任何事都并不上心,便顺从了。她离开了学院一阵,在生下第一个儿子后回来继续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以为令妙妙打算和她那个从未谋面的丈夫离婚,但她却又怀上了第二个。可这次她没有回马尔斯,而是继续在学院生活,甚至接下了维肯号的探险任务——科研探索任务的周期很长,因而经常会安排夫妻、朋友共同作业,怀孕的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在任务中途诞下孩子的先例。考虑到令妙妙当时几乎是研究虫子的最为顶尖的学者之一,所以学院通过了她的申请。
——所以这就是原因。罗夏熟知令妙妙,或许早就知晓她的研究与方向,甚至可能在当初维肯号的任务途中,仍然维持着和对方的信息往来与讨论分享。即便那过于惊世骇俗,但他仍然能秉持着相同的方向,直至自己有能力将其付诸实验与发表。
这应该也是为什么罗夏能够那么快地和池少昊熟悉起来的原因,至少可以借用母亲的话题抛出橄榄枝。
直至这个部分,时序都能很容易地理解并整理串联起过去那些琐碎的事。但他无法相信的是——既然如此、为什么罗夏却能够如此轻易又冷酷地伤害池北辰?那很可能是他有过感情的女人的儿子啊?难道仅仅是因为得不到对方,因而连着也讨厌令妙妙的亲儿子?
被派出去找罗夏的军官没有回来,时序知道找回那男人的可能性很低了,早在他刚到达维纳斯的时候,就听说罗夏也在,想要下令封锁所有的港口,却发现他很多的公爵和统帅权限已经被冻结——他还是离开维纳斯太久了,而殷罗花急不可耐地想要将权力更多地拿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