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财报显然是真的，资料详细，这么多细节也不好造假，假不假的凌承几乎一看便知。况且，这些数据也不是很重要，其实作为要被收购的公司，总归是要公开这些的。

“这份也是假的。”凌承从纸张中抬眸，望向李钟明的眼睛，黑眸深沉让李钟明莫名一悸。

“噢？”李钟明稳住后不慌不忙地说，“看来小凌总也不过如此，这份真的财报倒成了假的？”

“因为加工厂是假的，”凌承道，“或者说，食品加工是假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凌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响动，怕是对方早就打算一被戳穿就动手。

不过他装作没听见，依然站在那里看着李钟明。

李钟明哈哈大笑：“老凌生的这个儿子真有意思，居然在这里就敢和我叫板了。”

他又有点可惜地说：“本来我还是挺为你感到可惜的，不过反正你父亲也不懂得惜才——”

“可惜了啊，小凌总，”李钟明幽幽说。

“你在可惜什么？”凌承冷笑道。

他不是冲动之下揭穿李钟明的。

凌承早就发现破绽了。

在进入加工厂之前，凌承就习惯性地调查了食品加工厂附近的一些市场。

他惊讶地发现，附近的超市都没有售卖他们的产品。

于是他调查了一下，发现最近的售卖点已经是在别的城市了。

当然这可以解释为工厂把加工的食品都发货去别的城市，不过凌承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这个食品加工公司是在依靠别的城市的分工厂进行加工食品，而这个主厂加工的东西则不是食品。

是别的东西，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踏进加工厂后，那种稻米味道就十分浓烈，仿佛就是宣示他们真的是稻米加工。可仔细想想，他们加工厂已经不再局限于只加工稻米了，那么为什么稻米味道还是这么浓？

那就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在加工的东西的气味。

凌承最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是在参观分装区域的时候——分装台上月饼的包装，上面的小字印的日期并不是这个月。

这说明，这里的分装食品就是来来回回在传送带上捣鼓，实际上根本没有运出去卖过。

真正运出去的是什么东西呢？凌承真的快要好奇死了。

于是他就直接问了李钟明：“你到底再加工什么呢，李钟明？”

现在的他由于在来之前紧急调查研究市场，并且刚刚在暗地里布局了一番，原本微烧估计已经高烧了，终于有点烧热上脑了。

早知道不和你折腾了，舒黎啊。

不过幸好早就提前安排了公司那边的人手赶过来待命，刚刚凌承特地也是在读财务报告的时候拖了一些时间，让门外的二助帮他传达消息。

“你也不用装好心了，就算我不揭穿你，你也不会让我走出这个工厂对吧？糟糕一点，或许我在进入你们的消毒间的时候就死了。”凌承额头烧得厉害，不过话说得反而更狠厉。

“你还在拖时间等你那个小助理帮你搬救兵吗？”李钟明突然挥挥手，让人打开门。

二助倒在地上，血在他身下铺开蔓延。

第22章 缪斯的眷顾

HexGlow活动会场。

HexGlow作为主办方，是一家集合珠宝以及时尚设计前沿为一体的时尚公司。

公司老板也是设计师之一，传闻喜欢吹毛求疵，为人刻薄，不过眼光和设计确实一等一的好。

活动虽然是以保护视障儿童的公益为主题，但在布置上结合童趣和高雅时尚的设计。

譬如进门那个亮晶晶的水晶天鹅，舒黎刚进来看到差点被闪瞎了双眼。

舒黎旁边的白初初倒是觉得现场布置非常完美，甚至还拍了几张照片要回去学习。

“你不喜欢吗？”白初初举着手机，一边问舒黎。

“还行吧，那边的巧克力池子看上去不错。”舒黎指指那边的一个闪着咖啡色光的喷泉池。

“那是褐色水晶。”白初初扶额。

从旁边走过来一个侍应生，很礼貌地说他们家老板想见他。

舒黎不疑有他，毕竟自己是活动方特地请过来的嘉宾。

侍应生带着他和白初初绕到了一个花园后面，看见一个穿白色西装的人背对着他们在喝茶。

“初初，你先去会场吃点东西吧。”舒黎直白地示意。

白初初很懂的样子说“好”，然后看了一眼传闻中鸡蛋里面挑骨头刺儿沙子的Sylvan设计师兼老板，预感不详。

“Sylvan，舒黎先生已经到了。”侍应生轻声说完，然后得体欠身后离开。

花园只剩下二人，安静得可听针尖落地。环境布置得自然和谐，完全看不出是几天内临时搭起来的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