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主(56)CP
“这样吧,”女子一口饮尽茶水,将茶杯一扣,“我帮你算一卦。”
“除了喝茶,算命也是我个人爱好。”女子捏着细框眼镜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对视,别有深意。
凌承心下一动,说道:“难道是大师……”
“九十九块九毛九一次。”
这大师也太接地气了吧,凌承忍不住问:“为什么是九十九?”
“难道你想算的不是姻缘吗?”旗袍女子得意地翘起腿来,要不说还得是新中式,改良过后穿旗袍还可以翘个腿。
从不迷信的凌承很想反驳一句,但想到那张照片上动作亲密的两人,只好又咽了回去,默默转钱过去。
他还想说是不是要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之类,或者看看手相,女子就直接开口道——
“有缘无分。”
气压骤降一时寂静,旗袍女子却浑不在意,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把红色绣金折扇,掩住嘴唇坏笑。
“你先别生气,一般人连这‘缘’都没有呢?况且你这可是‘大缘’,千年难遇。”女子轻摇扇子。
“若我一定要‘分’呢?”凌承眯眼道。
“尚存一线生机,”女子站起来,晃晃手机,“我可是祝你们99的。”
一线生机吗……凌承皱眉,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大师说的不是“一线可能”,而是说“一线生机”。这意思难道是,如果他不抓住机会,还会闹出人命?
凌承看她要走,突然惊醒问:“难道你不是抽到二十五号的客人?”
“抽到二十五号之人,正是你的有缘之人。”女子背手远去,消失在门口。
凌承盯着桌子上那张被丢在一边的签子。
之后他去问了门口的招待生,根本没看见过有什么旗袍女子。
这个世界可能不能按照之前的逻辑理解了,凌承拿起签子在手里把玩。
如果说这旗袍女子是真的超脱凡尘之外,那么说不定舒黎也是。这样一来,之前一系列不合常理的事件也有了解释。
譬如舒黎可以直接穿过一个紧闭的工厂大门,再譬如舒黎真的是他的前男友,这些离奇的猜测都可能是真的了。
但是凌承还是感觉漏掉了关键点。
“太离奇了……”凌承慨叹,下一秒就想要拿着二十五号签去找舒黎。
这时候刚好下一幅拍卖品上台了,他看到后顿住了脚步。
直觉告诉自己,舒黎想要拍下来的藏品就是这幅油画——因为这幅画曾经就是挂在凌承的房子里的。
那个房子其实是五年前租的,第一天入住就是捡到仓鼠的那天。
而这幅油画就挂在客厅,但后来出事,凌承出国了,油画之类的物件不方便带走,就全部变卖了。
他应该对这幅画没有什么特殊感情,否则当年就不会直接买了。可他的直觉又告诉自己,舒黎分明就是冲着这幅画来的。
他来拍卖会居然是为了我,凌承的心飘起了一刻,于是回到座位上。
此刻的一号桌。
“你想要这幅油画?”沈梵皱眉问,他并不喜欢这幅画。
这是一幅静物画,上面是插在瓶中的葡萄藤,桌上还有散落的葡萄。
“这幅画不好看吗?”舒黎此时捧着一块儿西瓜在啃,啃得颇有节奏感。
“……不好看,但我可以帮你拍下来。”
沈梵看了一眼,起拍价是50万,在拍卖藏品中不算贵,但作为礼物送给舒黎倒是也刚好。
于是他举牌报了50万。
有零星几个人跟着加了价,沈梵就耐心地和他们磨,引导场内节奏。
眼看就要上钩了,只需要自己这时候加个5万,估计不会有人跟抢——
“500万。”
“!”
从后面传来的这个加零式报价,立刻让全场议论纷纷,探头向后看是谁在报价。
沈梵气得牙痒,这可是他钓了很久的鱼,怎么突然窜出来这么一个流氓式报价。
沈梵估计是气上头了,心想500万自己也拿得出来,就喊话说:“510万!”
“1000万。”声音平淡,但听着让人简直想掀了桌子砸过去。
沈梵拍案而起,这么和一号桌的主人拍板子,还就为了这么一幅破画!在他看来,那人肯定不是为了画,而是为了和自己对着干!
“这幅画我不要了,你不要和他抢了。”舒黎突然说。
“我早就这么觉得了,毕竟后面比这珍贵的藏品还有很多。”沈梵愤然,一拍桌子坐下。
舒黎低头不语,继续啃西瓜,一个口一圈整齐的牙印。
啃得干干净净后,他把瓜皮整齐地放在盘子里,然后说:“我要先走啦,再见。”
舒黎心情低落,第一是因为自己没有拍到喜欢的画,第二是画落到了凌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