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镜子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看，扯下了衣领露出肩膀，果然，自己的肩膀被那个人咬了一个牙印出来，难怪刚才那么疼。

“怎么了？”

封竞说着话，走进了房间。

林霁摇摇头，把衣领拉回原处。

这个动作在封竞眼里有些刺眼，但他没说什么：“我明天让医生来帮你看看，要不要打针。”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山庄里的医生。”封竞走到林霁身边，拿起吹风机帮他吹头发，“跟你说了，洗了头要记得吹干。”

“头发短，现在天气热，甩一甩就干了。”林霁为了今天的晚宴忙了一天，累得这会儿就想躺下睡觉，故意打哈欠。

结果还真的把眼泪给打出来了。

“刚刚的人看起来是你的熟人。”

封竞盯着他的脸，吹头发的手也跟着停住：“是我弟弟。”

“你弟弟？”林霁有些意外，“你不说我不觉得，你说了之后觉得还挺像的。”

泛红的眼角和湿漉漉的头发，让他觉得喉头发紧。

“好烫。”林霁叫着躲开了。

又被封竞重新拉回来，揽住了腰。

“林霁，跟我结婚怎么样。”

刚问出口，封竞就觉得自己太心急了，可能是因为虞停的那番话，这才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但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不如干脆坐实。

“如果跟我在一起，以我伴侣的身份，你想要做的事情都会更简单。”

“但是我要做的事太危险了。”林霁没有着急挣脱他，而是安抚般拍拍他的胳膊，“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有些事情必须我自己去做。”

封竞看着林霁担忧和感激的脸，竟然有些庆幸，不是为难的表情。

“没有关系，霁月度假山庄的大堂经理可算不得什么头衔，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这个职位跟服务员没有区别，但如果是我的伴侣就会完全不一样，你想做的事情我已经帮了，不管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封竞以退为进，“我们可以先订婚，这一层关系已经够你继续调查了，平时你配合我逢场作戏就可以。”

林霁没有说话，但显然已经动摇了。

封竞继续乘胜追击：“你想让四公主其中一场订婚宴由你来经办的话，这个身份足以让你拿下这个酒会。”

这五年封竞陪着他复健，带着他治疗，让他恢复记忆，养好身体，给他找了格斗老师系统训练。衣食住行事无巨细都是封竞亲自打理，一直将他带在身边，不求任何回报。

甚至还帮忙将林栀冬安置在了一个安静祥和的小城里，给了林栀冬正常人的生活。

封竞以前不是没有问过他，是否遇到过喜欢的人。

林霁摇头否认。

所以封竞说，那如果一直遇不到的话，可以考虑跟他在一起。

起初林霁觉得如果不能回应别人的感情，就还是不要做出任何承诺，特地躲着封竞一阵，不过看着封竞为了自己的事业忙碌，身体虚弱都还惦记着自己的事，林霁不是没有感动，但也仅限于感动。

只是后来封竞再提起考虑他的时候，林霁不再继续躲着他，因为他想起了以前曾经问过，封竞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封竞解释说以前两家是关系很好的人，甚至林霁的妈妈还给他当过一段时间的补习老师，所以他要照顾老师的孩子。

林霁在想封竞或许跟自己一样，都不明白什么叫爱情，所以把对老师的报恩当做责任，把责任当成了爱。

同样的，如果他没有办法找到爱的人，那他也可以跟封竞一样，也可以把报恩当做责任，把必须回应封竞的爱，当做自己责任的一环。

所以他不再躲着封竞，现在他还无法回应，但至少不要让封竞伤心。

看到林霁想得出神，封竞关了吹风机，摸了摸他干爽的脑袋：“这个提议让你这么痛苦，是因为提议，还是因为我？”

林霁摇头：“我欠你的够多了。”

“那你就把这个当做交易。”

交易。

林霁总觉得这个词似曾相识，还格外熟悉。

好像也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那个人给他烈阳，也给他深渊。

但最终，他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我会考虑看看的，但我也想先努力一下。”林霁自认为已经成长了一些，现在就是试验的时候。

话都说到这里，封竞没有步步紧逼，而是轻轻抱了抱他，就松开了：“那你早点休息。”

林霁确认酒店的计划书已经递上去了，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前一夜的晚宴跟四公主有一面之缘，本来想再自荐，无奈场合不太对。再加上他还是不喜欢这样的环境，所以提早离席了，在花园里透气的时候，才撞到了那个莽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