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19)
林虞摸向那一大摞光滑毛绒的兽皮:“用这些能换多少盐。”
魃枭指着装兽油的罐子:“兽皮加上兽骨,可以换差不多一个罐子的盐。”
林虞默然无语。
石罐只有他半个巴掌大,还是异常粗糙的盐,夹着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
北地常年干冷,所以冰岩人饮食偏重口味,魃枭用这么多处理过的兽皮和兽骨换到的盐只一点,可想而知,有很多人一年都吃不上盐。
如果拥有盐的产地,不仅握住经济命脉,还宣誓了占有人的绝对权力。
“没想过出去找盐吗。”
“怎么找?祭司都没办法找。”
魃枭大口咬上烤肉,平时吃惯咸的,这会儿吃的烤肉味道不同,涂了果酱,有点甜,夹着酸,味道奇怪,但又好像还不错。
他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用这种方法吃烤肉?
魃枭瞥了一眼奴隶,继续把人拉到腿上坐,撕开大块肉,塞到林虞嘴边。
“吃。”
林虞张嘴咬了一口,示意不想再吃。
魃枭嘴角微扯,又撕一大块肉往他嘴里塞,笑容狰狞。
“想活过荒原的雪期,就得吃这里的兽肉,喝兽血,不吃就等死。”
“……”
林虞认命咬下油津津的烤肉,从罐子里多挖了两勺果酱,就着果酸冲淡肉的荤气。
他实在吃不下了,魃枭摸了一把他的肚子,“啧”一声。
男人臂弯托在他臀下,一把抱起,丢到兽皮垫子上。
雄健高大的身躯完全覆盖,一只大掌扯开他的兽皮,另一手拨开他披散的头发,露出眉眼。
林虞双腿被男人夹着,清凌平静的眼睛对上一双如鹰的双目。
他无法理解这种吃完就发/情的野人,形势却让他不得不暂时低头。
林虞垂眸,掩去眼底的冰冷,手越过兽皮裙,堪堪摸了过去。
又把脸贴在对方肩侧,遮去神色。
魃枭不满:“又来这样的?”
“伤还没恢复,会死,”林虞放软声音:“真的会死。”
坚硬如石的身躯略微僵住,下一刻,如林虞所料,力道放轻不少。
通过几次相处,他已经大致摸出魃枭的性格。
这人征服心浓烈,遇强则强,如果向他示弱,对待弱者,从来不屑于用暴力的手段施加残害。
林虞被翻了个身,趴在柔软的兽皮上,双手攥着毛绒绒,清清淡淡的眉眼隐忍泛红,却毫无动情的迹象。
唯独腿疼。
他不禁皱眉。
驴一样的玩意。
知道男人不会搞死自己,林虞干脆阖眼凝神,吸取对方周身涌动的元素能量。
将这股元素吸收,身体里混乱的气息就像潮水一样,时而爆发,时而急促,逐渐平稳。
林虞薄薄的耳垂和双颊红得惊人。
他原本想唤醒苍梧,了解多一点关于制造木器的信息。
按目前的境况来看,在身体没恢复之前,如果指望魃枭成为自己的帮手,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攻克。
俗话说的好,真理掌握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掌握力量。
想着,林虞研究木器的兴趣愈加浓厚。
背后的身躯骤然贴紧,带着难以忽视的力量和体温。
林虞抿了抿唇,魃枭这头野兽……
刚才唤起苍梧的念头就此打消,他没有让人围观的癖好。
磨蹭许久,林虞发丝贴着湿漉漉的脖子,冰冷的身体被男人捂热了不少。
他趴在兽皮垫子上,气息混乱,缓缓掀开眼睫。周身的冷淡化解几分,多了一丝慵懒。
如水一样的眼睛瞥过趴在身后流汗的男人,林虞恹恹把人往外推,昏昏沉沉地彻底睡去。
*
翌日早,灰胧胧的阴霾犹如巨大的罩子,冷风凛冽,吹得兽皮帐篷哗哗响。
奴隶们很早就起来干活了,拖着成捆的兽皮,兽骨,背负着重量排队,聚集在广场中间。
勇士们则沿四方分散而站。
他们身穿兽皮裙,露出精壮强悍的体魄,每个人都配备了木矛,弓箭,石刀这样的武器。
集合完毕后,所有勇士发出“嗬”地一声,气势浑厚,威声阵阵,步伐齐整,数百人如同一体,走动时大地仿佛随之颤动,只要一声令下,这些强壮的勇士就会冲上前拼杀。
林虞也站在中间的奴隶堆里,抱着一摞兽皮,差点被压得喘不过气。
他环顾四周如同城墙的勇士,不难推测这样的阵仗是做给谁看的。
今天冰岩人要跟息壤人做交易,两边谁都看不起谁,自然会把威严的阵势展现出来。
五名最有威望的勇士带头,魃枭就在其中。
男人骑着一匹异常高大的马,这马比林虞高一个身不止,顶着尖锐的独角,四肢如同铁蹄,踏着大地,发出哆哆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