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食欲不振，时常恶心呕吐，此刻闻到这股味道，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他顾不上会惹怒厉云沐，猛地抬手挥开了厉云沐的手。

乔越笙自己也连退好几步，转过身，扶着身旁的车门，剧烈地干呕起来。

肩膀一耸一耸的，脸色瞬间泛起一层苍白，连唇色都变得惨白，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显然是难受极了。

他中午本就没吃东西，此刻只能徒劳地干呕着，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喉咙火烧火燎的疼，胸口闷得发慌。

乔越笙抬手，努力顺着自己的胸膛。

…

厉云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偏执与柔意，如同被冰水浇灭，瞬间被滔天的暴虐气息取代。

怎么个意思？！

他主动示好，他放下身段，可乔越笙呢？

竟然被他的信息素恶心吐了？

厉云沐的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乔越笙那道单薄而脆弱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暴戾与怒火，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刺骨，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窒息。

方才还带着柔意的少年音，此刻变得冰冷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乔越笙，你真行！”

乔越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胃里的不适感。

他直起身，背对着厉云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却依旧透着几分倔强：“厉云沐，适可而止。”

他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再闻到那股刺鼻的麝香味，会再次干呕起来。

“适可而止？”

厉云沐低低嗤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暴戾与不甘，他一步步走上前，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我对你好，我放下身段讨好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乔越笙，你是不是觉得，我厉云沐，离了你就活不成了？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他伸手，一把抓住乔越笙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强行将他拽了过来，迫使乔越笙面对着自己。

厉云沐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清秀的脸庞因为暴怒而变得有些扭曲，乖戾与桀骜彻底暴露无遗，语气阴恻恻的：

“你给我记住，乔越笙，你是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莫风在不在，你都只能是我的！”

乔越笙被他拽得生疼，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感，可他却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厉云沐，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浓浓的厌恶与疏离：

“厉云沐，你放手。我再说一遍，我对你，没有半分意思，你再这样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厉云沐笑得更加疯狂，另一只手猛地捏住乔越笙的下巴，强迫他转头看着自己，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不客气？软骨头的乔家？失踪了的莫风？还是你自己？”

说着他轻侧一下头，示意了保镖一眼：“雨乐还在我手里呢，你若是不听话，你说，我会对他做什么？”

“啊——”

雨乐被身旁高大的保镖一脚踩在了地上，惨叫出声。

看得乔越笙眼角重重跳了跳！

“你住手！”乔越笙怒声呵斥，

“他跟你无冤无仇，你动他做什么？堂堂厉家少爷，手段如此下作，也不怕坏了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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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干干净净活着

“呵呵…哈哈哈…”

厉云沐见乔越笙气到骂他，反而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到最后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见乔越笙盯着他，慢慢止住了笑声，转身走向被踩在脚底，死死咬牙不发出声音的雨乐。

蹲下身，低头看了看他，又抬头看着乔越笙，语气凉薄道：

“笙哥，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你若是真想救他，就跟我结婚。我马上放了他，还给他一笔钱，保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如何？”

“你做梦！我不过是看他可怜而已，你拿他来要挟我，未免打错了主意。”乔越笙警惕的盯着他的动作，继续道：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你觉得我会是个，为一个平民，就能牺牲自己的傻子？”

厉云沐危险的笑了，眯了眯眼睛，看向两个保镖，慢悠悠道：“能不能要挟，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站起身，轻轻挥了挥手。

两个保镖迅速拎起瘦小的雨乐，往观景台边缘走去…

雨乐没有挣扎，只是眼神贪恋的盯在乔越笙身上——

早知道会给乔少爷带来麻烦，他宁愿死也不会来…

这个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那么美好…

…

乔越笙的身体僵住，眼底的厌恶被一丝无奈与隐忍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