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放任他去一趟，一是敲打敲打厉云沐，乔越笙身后并不是没人；

二来也是不想驳了这小子的主意，万一他自己偷摸去了，惹了事出来也得收拾。

直到一道踉跄的身影从厉家侧门冲出来，头发凌乱，额角还沾着灰尘，正是程川。

他身上带着一股戾气与挫败，脚步沉重，走到巷口，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怒火与不甘。

宁策立刻弹掉手中的烟，快步上前，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和而沉稳：“人没救出来，不怪你。”

这句话，像是击溃程川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能不怪我？！我明明都闯进去了，明明都见到他了，却还是没能带他走！”

他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自责与心疼：

“你没看见，越笙连站都站不稳，厉云沐那个狗东西，肯定把他折磨坏了！我看着他哀求厉云沐的样子，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没用！”

说着，他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蹲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渐渐变成呜呜的哭声，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

“早知道…… 早知道我就老老实实听老头子的话，早点接手程家的事，好好利用程家和军方的关系…… 那样的话，厉云沐就算再嚣张，也不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敢这么折磨越笙……”

宁策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蹲在地上崩溃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密密麻麻的酸。

从小到大，他性子倔，哪怕小时候犯错被程伯父差点打断腿，也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太懂程川的性子，看似咋咋呼呼、无所畏惧，实则内心柔软，重情重义，没能救出乔越笙，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程川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地自责，话语里满是不甘与懊悔。

没有过多的言语，宁策缓缓俯身，伸出手臂，轻轻将蹲在地上的程川揽进怀里。

“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你尽力了。”

他微微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

“也怪我，没能拦住你。其实，你就算把他救出来，乔家巴结厉家、没有莫风护着他，他还是会被盯上。”

程川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哭声愈发压抑，毛寸短发像受伤的刺猬凌乱的蹭着。

宁策周身悄然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Enigma 的信息素，温和而醇厚，带着强大的安抚力量，像一层柔软的屏障，缓缓包裹住程川。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程川释放信息素。

小时候，从父亲那里知道自己是Enigma开始，就被要求隐藏身份，假装是普通Alpha。因此他将自己隐瞒的很好，也在暗中了解了许多Enigma不为人所知的信息。

宁策刻意释放的、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瞬间便抚平了程川心底的躁动与崩溃。

他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肩膀的颤抖也平缓了许多，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略有些尴尬的抹了把脸，别开了眼神。

“好了，” 宁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贴着程川的耳畔响起，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救出越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莫风下落不明，厉云沐又势大，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害了越笙。”

“那……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白去了一趟，刺激到厉云沐那个疯子怎么办？他会不会变本加厉的折磨越笙啊……”程川一听，又着急了起来。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程川的头发，檀香味的气息温暖的萦绕着，

“不会，你这一趟也不是全无作用，最起码，厉云沐知道我们在意越笙，就不会太放肆，越笙性命是无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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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莫风vs凌家1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擦去程川脸上的泪痕，语气坚定：“所以……我们当务之急，其实是找到莫风，同时摸清厉家的动向，联系程伯父，借助程家和军方的力量，一步步来。”

程川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力量，心底的愧疚与无力渐渐消散，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嗯，听你的。我们一定要救出越笙，绝不能让厉云沐那个狗东西得意太久。”

…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灯划破浓稠的黑暗，将路边的树木与建筑拉成模糊的虚影。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程川靠在副驾驶座上，神色依旧有些萎靡。

宁策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

前段时间他从海外回来，虽说是被凌家烦得暂退锋芒，却也一直在暗中布局，留在海外的人手，更是常年盯着凌家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