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凌家找上门时，他是知情的，所以才会悄无声息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跟任何人解释，包括乔越笙。

看来，倒不是被强行掳走，而是自己选择走进凌家的牢笼。

上次见时，就隐隐感觉两人之间似乎有了矛盾，不然，他不信莫风是一个贪恋凌家权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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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地下训练场

宁策抬手，揉了揉眉心，思绪愈发清晰。

眼下最难的困局，一环扣一环。

没有莫风，乔越笙永远是厉云沐手里的软肋。

乔越笙被 Enigma 标记的体质特殊，厉云沐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占有，恼羞成怒之下，只会变本加厉折磨。

重中之重，是先给莫风递入消息。

必须让他知道乔越笙的处境，知道厉云沐的所作所为。

以莫风对乔越笙的执念与护短，一旦得知真相，不需要任何人去找，他自己就会撕碎凌家的牢笼，不顾一切冲出来。

这，才是最省力、最致命的突破口。

宁策指尖点开联络框，指尖落下，快速编辑讯息，传给潜伏在凌家内部、安插多年的暗线。

……

发送完毕，他收起平板，抬眼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空气里萦绕着他独有的清冷檀香味信息素，淡而沉敛。

昨夜他对程川半真半假的试探，并非一时兴起。

凌家虎视眈眈盯着所有无归属的高阶 Enigma，他独身一人，早已经目标，只是眼下有莫风替他挡了风头，才让他安生了一段日子。

虽说他不惧怕凌家，可也厌烦被人盯上，因此，绑定稳固的伴侣关系，也算是他展示给凌家的立场。

手机震动了一下，宁策拿起来查看，竟然是程川发来的消息：

【你说过要帮忙的，不能食言啊。别的…… 我暂时还没想法…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身份的。】

宁策看着那行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不急。

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一点一点，把别扭又心软的小刺猬，圈进自己的世界里。

……

而凌家深处，冰冷肃穆的地下训练场。

这里是整个凌家最阴暗、最残酷的地方，藏在别墅最深处的地下，不见天日，只有头顶惨白的冷光灯，散发着刺目的光。

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有的是精神力冲击留下的印记，有的是利器划过的痕迹。角落里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色污渍。

训练场中央，摆放着一台半人高的黑色仪器，仪器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线路，顶端有两个冰冷的金属探头，正有规律地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一道细微的电流状光束，时不时地射向场中那个单薄的身影 —— 莫风。

莫风身上的黑色训练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衣摆和袖口布满了破损，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淤青，颈后的针孔还在微微渗着血丝，那是被强行注射抑制药剂留下的痕迹。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额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瞬间就被地面吸干。

他半跪在地上，膝盖重重抵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猩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是精神力被强行压制、又被仪器持续干扰的痛苦所致。

抑制药剂的药效还在持续发作，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精神识海之中，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浑身忍不住发抖，却又被他硬生生压制住，只有肩膀会偶尔不受控制地颤一下。

而那台精神干扰仪，更是雪上加霜，幽蓝色的光束每一次落在他身上，都像是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强行撕扯着他的精神力，将他原本就紊乱的精神识海，搅得更加混乱。

他没有挣扎，没有嘶吼，哪怕痛苦到浑身痉挛，哪怕精神识海快要被撕裂，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哪怕是半跪的姿势，也没有丝毫佝偻，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野草。

他不能暴走，不能被痛苦冲昏头脑，一旦失控，就会彻底沦为凌家的傀儡，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每当痛苦快要将他吞噬时，他就会在脑海里浮现出哥哥的样子，浮现出两人相处的点滴，那份执念与牵挂，像一束微光，在这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支撑着他，让他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

就在这时，训练场的铁门被 “吱呀” 一声推开，刺耳的声响打破了这里的死寂，几道身影踏着沉重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凌靖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