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哽咽，呢喃声在耳边不断回响，“我不该不告而别，不该让你等我这么久，不该让你被厉云沐欺负，对不起……”

他紧紧攥着莫风的衣角，肩膀微微颤抖，直到哭得浑身脱力，声音嘶哑，红肿的眼睛才渐渐清明起来。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莫风的脸上，视线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 —— 有的还泛着淡红，有的已经结了浅褐色的痂，纵横交错地分布在他的眉眼间、脸颊上，破坏了往日的精致，却多了几分历经磨难的沧桑。

乔越笙的指尖轻轻抬起，悬在半空中，犹豫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其中一道浅浅的疤痕，带着浓重的鼻音，轻声问道：“你的脸…… 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莫风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与不安。

哥哥一向喜欢好看的东西，当初也是因为他好看才把他捡回家，这会自己脸上这么多伤痕，哥哥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于是，莫风微微低下了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伤，不好看，哥哥别看了。”

乔越笙愣住了，看着他垂下去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局促与不安，心里又是一酸。

他轻轻握住莫风的手，将他的脸抬起来，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脸上的疤痕，眼神认真又温柔，语气带着一丝笃定：“怎么会呢，好看的啊。”

乔越笙说的是心里话，以前的莫风好看漂亮的过分，后来多了几分成熟凌厉，现在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有让他变得丑陋，反而给了他一种……说不清的沧桑感。

好像历尽千帆归来，万事都可放下的感觉。

莫风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嫌弃，只有心疼与珍视，心底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暖意。

眼眶微微泛红，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哽咽着说不出口，只能轻轻握住乔越笙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顺着乔越笙的后背，指尖触到他单薄的肩膀，感受到他身上明显的消瘦，心底的心疼又浓了几分。

哥哥的背瘦得硌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摸到凸起的肩胛骨，想来这些天，在厉云沐那里，他一定受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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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被爱着

“哥哥，你再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拿饭菜来，都是你喜欢吃的。”

乔越笙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与不舍 ——

他怕自己一松手，莫风就又会消失，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

莫风低头看了看哥哥拉着他的手，手心用力，安抚似的攥了攥。

乔越笙一下子回过神来，忙松开了；心里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矫情了。

“你，你去吧。我饿了。”乔越笙扭着脸，声音闷闷的道。

莫风看着哥哥依赖自己的样子，心里爱得不行，轻轻应了一声，又俯身吻了一下哥哥的额头，快速下楼去了。

楼下的保温桶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是他回来时让佣人做的。莫风快步走过去，打开保温桶，一股淡淡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米粥、清炒娃娃菜和水晶虾饺一一盛出来，放在托盘上，又仔细吹了吹粥的表面，才端起托盘，小跑着上楼。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乔越笙已经自己慢慢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长了的头发还有些凌乱，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生气。

眼底也亮了许多，不再是之前的茫然与恐惧，反而透着一丝雀跃，正眼巴巴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莫风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刚要动手盛，就被乔越笙一把接过去了。

“我自己来。”乔越笙轻轻推开莫风的手，声音还有些沙哑，拿起勺子，自己舀着粥往嘴里送，清炒娃娃菜脆嫩爽口，水晶虾饺鲜香软糯，吃的唏哩呼噜的过瘾。

莫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心底的巨石终于稍稍落了地，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在凌家的这些天，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哥哥了，打定了主意将自己退出哥哥的生活。

近乎疯狂似的应对着凌家残酷的训练，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制住自己对哥哥的思念。

可没想到，一句“越笙在厉云沐手里”，就让他所有的逃避都崩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