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206)+番外
他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凝望着前方漆黑的路,目光涣散,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少年眉眼精致清冽,桀骜张狂:
“厉家嫡系,Omega,厉云沐。很高兴能见到笙哥。”
“笙哥怎么这么见外,叫我云沐就好。”
“笙哥,我对你,从来都没有过分这一说。”
……
想起厉云沐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落寞与孤寂,想起他那句近乎呢喃的执念低语: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是她回来了。你和她一样,干净、纯粹,却又一样的执拗。”
“她没了,是她命不好!”
“可你必须陪我,好不好…笙哥,留在我身边……”
……
那个眉眼精致的少年,那个和他长得相似的女人……
原来,都是他的亲人。
云沐……他的弟弟……
算计、占有;阴暗、偏执。
是非对错…
都没了……
古堡倾覆,深渊沉水。
乔越笙缓缓闭上了眼睛,早已干涸的眼尾,又一滴温热的泪水无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凉得彻骨。
他甚至不敢去细想,古堡沉没的原因。
不敢深想,那截断骨、那场同归于尽的崩塌,到底是黑袍人的疯狂反扑,还是那个满身伤痕、隐忍半生的少年,最后刻意成全的落幕。
可那个答案……却又一直在心底,烫的他心脏抽痛。
没给他一个…当好哥哥的机会。
…
一路无言,车子稳稳驶入别墅区,最终在宅邸门前缓缓停稳。
车门开启,乔越笙独自推门下车,身形单薄落寞,脊背微塌,沉默地抬脚迈上台阶,径直走向二楼房间,将所有人、所有声响尽数隔绝在外。
莫风紧随其后下车,看着他孤寂落寞的背影,心头骤紧,抬脚便想立刻跟上。
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拉住。
宁策微微用力拽住他,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沉静无奈。
莫风脚步顿住,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哥哥心中的痛,是血脉相连、生死相隔的遗憾,是迟知真相、永失弥补的悔恨。
尤其是厉云沐最后那近乎殉道般的决绝落幕,太过沉重,太过壮烈,根本无人能够轻易安抚、弥补。
旁人的劝慰、陪伴、安抚,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多余。
哥哥需要独处,需要一个人熬过这份撕心裂肺的悲痛。
道理莫风都懂,可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依旧心口发疼,焦虑难安。
哥哥本就体虚怀着身孕,情绪大悲大伤最是伤身,他实在放心不下。
他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眉头死死紧锁,眼底满是焦灼与忧心,忍不住来回踱步。
一旁的程川和凌靖羽全程茫然无措,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宁策。
方才一路气氛压抑,他们压根不清楚古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出事了,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宁策看着两人懵懂的样子,又望向楼上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压下心底的沉重与惋惜,用最简洁平缓的话语,将前因后果缓缓道出。
他从众人误入古堡被困、黑袍人以乔越笙性命胁迫制衡,再到厉云沐假意顺从、假意供血麻痹黑袍人,暗中配合他们偷袭破局。
最后黑袍人被逼绝境祭出底牌、以古堡倾覆相逼,众人无奈撤退,以及最后那场疑似同归于尽的崩塌猜测,一一清晰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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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以命破局
听完始末,客厅里彻底陷入死寂。
程川先是满脸惊愕,随即想起过往种种纠葛,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复杂,最后尽数化作无力的惋惜,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重重叹了口气。
凌靖羽更是彻底愣住了,从最初的震惊,到得知真相的难以置信,年轻的少年眼底满是复杂,沉默良久,也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满心唏嘘。
没人再说话。
……
时间倒回几小时前。
几人离开古堡后,黑袍人也如强弩之末,重重躺在了地上。
他浑身经脉崩裂,内伤叠加重创,先前死死硬撑着威压与姿态,不过是怕被莫风几人看穿底细,对他不利。
黑袍人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厉云沐,没注意他眼底的情绪,兀自开口,带着上位者施舍般的倨傲:
“想不到你小子倒是难得忠心。你放心,本座可是不死之身,根基不灭。只要你往后安分供我疗伤、助我恢复,待我重回巅峰,必定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
厉云沐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深邃沉寂,静静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黑袍人。
轻轻翻过手掌,指尖微动……声线轻缓低沉,漫不经心地溢出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