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212)+番外
“说起来,你们这几个小辈里,性子散漫爱玩,却没想到是最先收心的一个。现下他和莫风感情虽好,只是对生孩子……”
后面的话语,方玉然一句也没能听进去。
“轰——”
一声巨响仿佛在脑海深处炸开,轰鸣作响,震得他双耳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像是失了声。
他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怔怔地望着还在谈笑的王煦林,大脑一片空白。
怀孕…
生孩子…
和莫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过是多忙了几天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笙哥会有莫风的孩子?
他俩不都是…Alpha吗?
难道…莫风……
……
思绪纷乱如麻,尖锐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方玉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方玉然身形控制不住地轻轻晃动,脚步虚浮,下意识地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擦过身后的桌沿。
“想不到啊,我这也算是当上爷爷了……咦?方少爷?你怎么了?”
王煦林正沉浸在辈分升级的快乐中,冷不防看见方玉然的不对劲,医生的职业本能,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搀扶。
方玉然后槽牙紧咬,胸腔剧烈起伏,强迫自己放缓呼吸,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情绪。
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抬手,轻轻且坚定地推开了王煦林的手臂。
他竭力维持着多年练就的体面,字句断断续续,带着沙哑:
“我……我没事。王院长,不、不打扰了。”
对外一向冷静沉稳的方玉然,第一次语言失态。
抬起有些发木的腿,慢慢向门外走去。
他垂着头,避开旁人的视线,一步步走出办公室,穿过长廊,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抵达地下停车场。
待到坐进车内,厚重的车门“咔哒”一声落锁,将所有喧嚣与目光彻底阻隔在外。
方玉然再也撑不住,整个人重重向后靠在座椅靠背之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缺氧许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脏阵阵抽痛。
眼眶酸涩发胀,灼热的触感一遍遍冲刷着眼帘,可他心知肚明,自己天生泪腺受损,从降生起便流不出一滴眼泪。
多年来,他早已习惯用冷静伪装自己,将所有情绪死死封藏,可此刻心底翻涌的震惊、酸涩、绝望与不甘,如同汹涌的浪潮,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只是心中的那股情绪像要炸开。
他一直以为,笙哥和莫风同为Alpha,就算关系亲密,也终究有着无法逾越的界限,也不会…
所以他默默守候,耐心等待,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如今回想过往种种疑点,一切都豁然开朗。
是啊,如果莫风只是alpha,怎么会让军部锲而不舍?
怎么会让厉家忌惮?
又怎么会…那么轻易,救出笙哥呢…
原来…
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这个冷冽的少年出现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笙哥…
方玉然缓缓低下头颅,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脖颈处线条紧绷,笔挺规整的领带紧紧勒着,隐约能看见皮下暴起的青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一幕幕都是乔越笙依偎在莫风身侧,眉眼柔软、全然依恋的样子。
不知沉寂了多久,他凝滞的眼珠终于缓慢地转动了一下,黯淡无光,再无半分神采。
他抬起微微发僵的手,指尖握住车钥匙,轻轻拧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缓缓踩下油门,黑色的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驶入停车场幽暗的通道。
……
半山别墅
程川蹲在玄关,大包小包的东西拆完,交代好来接手的佣人,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宁哥,你在这里有别墅,怎么不早说啊!也没见你住,一直窝在你那个鸟笼一样的破公寓里。”
说着,直起身子打量了一番周围。
这里严格来说,算是宁策自己的产业,却离程家老宅很近,开车十几分钟便到了。
这处半山别墅区,地段极佳,私密性更是顶级。
两面背靠静谧青山,山间盘山公路单独管控,不对外开放,隔绝了所有外人车流与人流喧嚣;
另一面直面大片广阔无垠的绿荫高尔夫球场,草坪平整舒展,微风拂过,草浪层层起伏。
周遭零星散落着几座低调奢华的独栋别墅,间距极宽,安静清幽,视野开阔,单单站在这里,就让人心胸舒展,满目舒畅。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想到这片地是你的啊,”
程川摸着下巴,笑得乐不可支,继续打趣:“老头子前几年还说看中了这里,想找人问问呢,只是背后人挺神秘,一直没接触上。哈哈哈,要是让他知道心心念念的宝地是你的,估计能厚着脸皮天天缠着你,问你讹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