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了解乔越笙的身体，这小子虽然精神力弱，却是实打实的Alpha，怎么会有这个数值？

“可能是样本污染？” 他低声自语，“不行，回头得让越笙再来查一次。”

他拿起手机，拨通乔越笙的号码。

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王煦林啧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小子，又跑哪疯去了。”

算了，等他自己找上门再说吧。

……

方玉然陪着乔越笙吃完午饭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秘书便亲自送来了新手机和卡，还有好几套乔越笙常穿牌子的休闲服，连尺寸都分毫不差。

乔越笙看着一桌子东西，心里一阵发酸又一阵暖。

关键时刻还得是兄弟啊，也就玉然能这么细心。

换成程川那家伙，这会儿怕是早就搂着肩膀嘲笑他了。

他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把一身疲惫冲得干干净净。

站在镜子前，他对着玻璃里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不管莫风是不是 Enigma，他是S级精神力是事实。

单凭这一条，就不是他这个C级Alpha能抗衡的。

关键是他还杀了人，上面那些专管特殊性别、管异能者的人，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他现在，应该…… 顾不上自己。

只是心底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自己分化那年，到底遗忘了什么？

要不要回乔家老宅问问？说不定家里有什么跟莫风有关的旧事。

念头刚起，他又狠狠摇了摇头。

回去？回去看那两个 Alpha 哥哥像乌眼鸡一样斗来斗去？

别到时候线索没找到，自己先被卷进家族纷争里，死得更快。

算了。

乔越笙抓起车钥匙，径直下楼。

坐进方玉然的跑车里，引擎一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一路朝着城外奇山的方向冲去。

…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奇山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灯火一点点亮起，像一条沉睡的火龙。

半山腰的空地上，停着一溜改装跑车，引擎低喘，车灯闪烁，是城里那群爱玩车的人自发聚起来的夜赛。

晚风带着山林的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

乔越笙把车停在角落，熄了火。

有几个眼熟他的人笑着凑上来打招呼，都被他三言两语敷衍过去。

他现在没心思应酬，心底那股被莫风缠出来的混乱、恐慌、压抑，像一团乱麻，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只想飙车。

只想把一切都甩在身后。

有人起哄喊了一声：“笙哥！来一把？”

乔越笙没应声，直接挂挡、松手刹、踩油门。

引擎爆发出一声低沉狂暴的轰鸣，车身如离弦之箭，一头扎进漆黑的山道里…

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奇山的弯道多、急、险，一个失误就是坠崖。

可在乔越笙手里，这辆车像是长在了他身上。

入弯轻点刹车，车身精准贴着内线滑过，轮胎擦着护栏划出火星；

出弯一脚地板油，推力狠狠把人按在座椅上，风声在耳边炸开。

后面跟着的几辆车，刚过两个弯，连他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观赛的人站在山顶眺望，只看见一道流光在盘山公路上飞速穿梭，快得不真实——

“我靠…… 笙哥这是吃火药了？”

“这速度…… 不要命了吧？”

“啧啧啧，谁惹这祖宗了这是。”

“以前也快，但没这么疯啊……”

乔越笙在逃。

方向盘在手里几乎要被捏碎，眼前是不断后退的护栏、树木、夜色，耳边是狂风呼啸。

可不管开多快，脑子里那些画面，就是甩不掉。

莫风垂着眼，怯生生叫他 “少爷”。

莫风蹲下来，轻轻给他套上拖鞋。

莫风凑在他颈边，呼吸温热，声音温柔：

“哥哥，乖一点。”

还有医院里那一幕 ——

软绵绵破布袋般的手臂，就那样垂在他眼前，莫风眉间那颗红痣艳得刺眼。

一丝若有若无的荼蘼花香，像附骨之蛆，在他鼻尖萦绕不散。

“啊 ——！”

乔越笙猛地一脚油门到底。

跑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近乎疯狂的弧线，冲上山顶观景台，车轮死死刹住，发出刺耳的尖啸。

车身停稳的瞬间，他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心脏狂跳，冷汗浸透后背。

夜色沉沉，山风呼啸。

山下是万家灯火，头顶是漫天星辰。

可他只觉得，全世界都只剩下那一缕挥之不去的花香，和一句温柔又致命的 ——

“哥哥，你跑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