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越靠近，那份深埋心底的恨意，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不舍与贪恋。

就连上次用异能致幻让乔越笙看到的过往，他也终究是心软了，只敢让他看到自己被抓走的那一刻，

至于实验室里五年的折磨、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他从来都没舍得让乔越笙窥见分毫。

莫风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最后一丝幽暗也渐渐消散。

罢了，恨了这么久，累了。

只要哥哥能安安稳稳待在自己身边，只要能每天看到他，那些他曾经历过的黑暗与痛苦，就随着那个实验室、那个人的消失，一并烟消云散吧。

他不再奢求乔越笙偿还什么，只求能守着他，就足够了。

他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乔越笙那边的安全带。

安全带刚一松开，乔越笙就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衣襟上。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莫风的腰间游走，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口中的呼吸愈发粗重，身上淡淡的甜茶香信息素悄然弥漫开来，带着fa清期的脆弱与引悠，让莫风的胸口猛地一窒，心跳瞬间失控。

莫风本是想释放温和的安抚信息素，缓解乔越笙的痛苦，可被这股甜茶香包裹着，再看着怀中人依赖的模样，他体内的Enigma信息素瞬间躁动起来，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毅力，硬生生压制住那份躁动，平稳地释放出柔和的荼蘼花香信息素，一点点包裹住乔越笙。

时间一点点过去，车厢里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

乔越笙身上的燥热慢慢消退，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痛苦难耐。

只是依旧紧紧抱着莫风，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微微喘着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刚从一场混沌中挣脱出来。

他微微眨了眨眼，眼神渐渐清明，意识也慢慢回笼。

刚才那种不受控制、浑身燥热、满心渴求的感觉，还清晰地停留在脑海里，尤其是莫风失控时那股霸道又冰冷的信息素，还有后来安抚他时的温柔，两者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底生出一丝令他心悸的怀疑…

可刚才被莫风的信息素紧紧安抚，那份深入骨髓的依恋还未散去，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被包裹、被保护的感觉，舍不得从莫风怀里离开。

但骄傲如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身段，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冷淡地开口：

“莫风。”

“你不是Alpha，是Enigma，对不对？”

莫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乔越笙一恢复意识，就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地想否认——

他太清楚哥哥的性子了，骄傲、张扬，当了这么多年的Alpha，从来都是掌控者的姿态。

他绝对接受不了自己被标记，变成依附于别人的存在。

可他到了嘴边的否认，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着乔越笙，他不想撒谎，哪怕知道这个真相可能会将乔越笙推远，他也不想再用谎言欺骗他。

莫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垂下眼眸，隐藏了眼底的挣扎与不安。

乔越笙看着他这样子，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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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乔家老宅

联想到刚才莫风信息素失控时的霸道，联想到自己被标记后那种不受控制的反应，所有的反常都有了答案——

他真的被一个Enigma标记了，而且，这个Enigma，还是他一直当作弟弟看待、一直想要护着的莫风。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瞬间席卷了他。

若是换做别人，敢这样欺骗他、强行标记他，他早就找人把对方削一顿，不弄个半死不活，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对象是莫风，是那个从小就被自己抛弃、受尽了苦难的莫风，是他一直心存愧疚、想要弥补的莫风。

罢了，罢了。

乔越笙在心底苦笑一声，再多的生气和不甘，在面对莫风的沉默和自己心底的愧疚时，也都烟消云散了。

或许，他们都需要各自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Alpha，一直想着找一个Omega伴侣，习惯了被人仰望，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标记，

更何况，标记他的…还是自己从小当“弟弟”的人。

他强忍着心底那份依旧浓烈的依恋，咬了咬牙，一把推开莫风，撑着座椅，艰难地直起身。

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一言不发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没有回头看莫风一眼，径直走到车库，换了一辆自己常用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