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肉像水波一样剧烈荡漾，黄色的脂肪和暗红的血从撞击处喷溅出来，糊满了整个挡风玻璃。

变异丧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嚎，那声音不像丧尸，更像某种受伤的巨兽。

所有围攻徐行之一行的丧尸，动作同时一滞。

齐烨在驾驶座上剧烈喘息，额头磕在方向盘上，血顺着眉骨流下来。他抬起头，透过血糊的玻璃，看见那团肉山缓缓转过身，几道肉缝中央的细口对准了他。

车内剩下的几个学生已经吓得失声，缩在座位里发抖。

“教练……”副驾上的少年声音发颤。

齐烨没说话。

他挂上倒挡，油门到底。

车子踉跄着向后倒去，轮胎碾过地上的尸体和碎肉，在尸群中再次撕开一道缺口。

然后他猛打方向，车头一甩，横在了徐行之一行人和超市大门之间。

车窗摇下。

齐烨脸上全是血和泪痕，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某种决绝的疯狂。

“徐行之！”他嘶哑地吼道：“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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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击杀？

“李德，怎么样？”被冲散的丧尸群给云舒四人争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行！我根本进不去！”李德咬牙低吼，额头上的汗珠大颗滚落。两根飞针悬在变异丧尸的肉山前，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软墙，针尖震颤着，就是无法深入分毫。

“它不像那些普通的丧尸，像纸一样一戳就破。”李德急促地解释，声音里透着挫败和焦虑：

“这家伙，别说要害了，连外面这层赘肉都跟他娘有生命一样，自己形成一股天然的阻挡，我的针全被挤在肉里，根本进不去！”

“别耗费力气了。”徐行之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周围的丧尸正在重新聚拢，而云舒和宋烛的呼吸已经明显粗重起来。

他快速做出决断：“李德，你放弃攻击变异体，专注清理周围的普通丧尸。这块硬骨头，得我们自己来啃。”

“你想怎么做？”云舒匕首一挥，又一只靠近的丧尸倒地。

“你们快来啊！”远处传来齐烨嘶哑的咆哮。他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满头满脸都是污血，挥舞着那根已经变形的金属棒球棍，不要命地冲向那团肉山。

而更糟糕的是变异丧尸正在缓慢后退，周围一圈忠诚的护卫丧尸紧密地簇拥着它，明显要退回超市的黑暗深处。如果让它退回去，借助超市内部复杂的地形和更多的尸群，再想杀它几乎不可能。

“走！”

没有时间犹豫了。徐行之刀尖指地，第一个冲了出去。云舒和李德紧随其后，宋烛持刀断后。

经过刚才的混战和齐烨那自杀式的冲撞，虽然丧尸总数没减少多少，但残肢断臂遍布，行动完好的也大多失去了组织和章法。此刻变异丧尸一退，普通丧尸又恢复了那种茫然无目的的状态，大大便宜了李德。

他双臂展开，一边奔跑，一边操控飞针如游龙般在四人周围盘旋飞掠。细针专挑眼眶、耳道、后颈这些薄弱处钻入，无声无息间，一只只丧尸颓然倒地。硬生生在奔涌的尸潮中，为四人开辟出一片半径半米的“真空地带”，没有一只丧尸能突破这道死亡防线。

徐行之索性收刀，刀尖拖地，借冲刺的惯性一个大跨步，精准地抓住了正要扑向变异丧尸的齐烨。

“疯了你！”宋烛看得心惊肉跳，齐烨就凭一根棍棒和一身蛮力，要不是李德的飞针掩护，他早就被撕碎了。

“别拦我！我要杀了它！！”齐烨猛地甩开徐行之的手，眼球里血丝密布，死死盯着那团正缓缓退向超市黑暗入口的肉山。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它……它害死了我的学生……我要它偿命……”

“你这样冲上去就是送死！”徐行之牢牢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齐烨踉跄了一下：“想报仇，就跟我们一起用脑子，不是用蛮力！”

齐烨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棒球棍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他看着徐行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务实。

“你……”齐烨喘着粗气：“你有什么办法？”

徐行之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那团肉山，目光快速扫过它臃肿的身体，垂落的脂肪层和缓慢挪动的步伐，最后停留在它身下，那里，厚厚的脂肪几乎拖到地面，但在挪动时，偶尔会露出下方……

“看到了吗？”徐行之压低声音，手指隐蔽地指了指：“它移动时，身下会短暂露出地面。脂肪层太厚，拖在地上，但支撑它这么大体重的，一定是更坚固的骨骼结构在躯干下方，靠近中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