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苟心里一紧：“是……刚才那个？让人看见画面的？”

“对。”云舒的表情严肃起来：“这种能力，用好了或许能救命，用不好……可能会害死你自己，还有身边的人。”

他想起刚才宋烛瞬间惨白的脸和急促的喘息，想起自己心脏因那温馨画面而揪紧的痛楚。那还只是无意中的短暂的影响。如果是在战斗中，如果是对敌人使用，又或者……如果杨苟无法控制，让它无差别地持续释放呢？

那后果不堪设想。

“从今天开始”云舒下了决定：“在你完全掌握控制它之前，尽量不要轻易使用这个‘投射画面’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宋烛，补充道：“不过你也可以在我们身上练习，但是前提是经过我们同意。”

宋烛用力点头，显然对刚才的经历心有余悸。

杨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保证：“我、我知道了！我尽量不用！不对，我一定控制住！”

云舒点点头，神色稍缓：“你可以试试，对着我就当实验了。”

他把易拉罐递给杨苟。

杨苟接过那个光秃秃的铁皮易拉罐，在手心里掂了掂。罐身冰凉，标签早被撕得干干净净，晃一晃，里面传来液体的闷响，听起来像是水果罐头。

“这不管饱啊。”他揉了揉瘪下去的肚子，可怜巴巴地看向云舒：“有吃的吗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云舒这才反应过来：“饿了？也对，你都睡了好几天了。”

他走到桌边，然后，很自然地，抬起手，在空荡荡的桌面上方轻轻一挥。

唰——

仿佛魔术师的幕布被揭开。

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上，瞬间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薯片、压缩饼干、面包、巧克力棒，甚至还有几盒看起来颇为奢侈的自热火锅和自热米饭。尽管被塑料膜包裹着香气似乎也隐隐透了出来。

杨苟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他看看满桌的食物，又看看云舒那只刚刚“施法”的手，最后目光定格在云舒脸上。

然后。

“哈哈哈！！！”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易拉罐扔出去：“我就说！我就说你是主角吧！空间异能！货真价实的空间异能！我的笔记没写错！哈哈哈！”

宋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吓了一跳，随即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又疯了？你那破笔记我们都看了，你能不能淡定点。云舒哥有异能这事儿，我们早知道了。”

“你、你们……都看了？！”杨苟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瞬间从狂喜变成了尴尬，脸上甚至泛起一点可疑的红晕。

“对啊。”宋烛拆开一包面包，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写得还挺……有想象力。”

“呵，呵呵……”杨苟干笑两声，挠了挠头，试图用食物转移话题：“这自热米饭可真‘自热’啊……”他拿起一盒，研究着上面的说明书，但耳朵尖还是红的。那些末世刚开始的一些中二涂鸦，那些“末世生存指南”和“超能力设定集”被队友看到，简直堪比公开处刑。不过……至少有些东西蒙对了嘛！他安慰自己。

“吃吧。”云舒拿起一盒自热火锅，熟练地操作起来。加热包遇水发出的“嘶嘶”声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久违令人安心的生活感。他侧头看了看正埋头啃面包的宋烛，伸手揉了揉对方有些凌乱的头发。

“你这头发，”云舒的手指穿过发丝，感觉有些长了：“要不要剪了？长了以后也不好打理，行动也不方便。”

宋烛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无所谓地甩了甩头：“啊？也行啊。哥哥你会剪吗？给我剃个寸头吧，利索。”他边说边又搓了搓自己的头发，确实有点挡眼睛了。

“咔嚓”旁边正抓着一把瓜子磕得正欢的杨苟突然插话，嘴里发出拟声词：“你们这给我，‘咔嚓’，也修剪一下吧？‘咔嚓’，我也搞个寸头，洗起来方便。”他摸了摸自己同样有些长的头发，末世里水资源珍贵，短发确实更实用。

云舒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发尾已经戳到衣领了。他点点头：“嗯。我也剪一个吧，好打理。”

简单的理发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没有推子，云舒从空间里翻找出一把还算锋利的剪刀，不知道是从哪个五金店顺来的。三个人就着窗外还算明亮的天光，轮流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先是宋烛。他乖乖坐着，微微低头，感受着冰凉的剪刀贴着头皮划过，碎发簌簌落下。云舒的动作算不上专业，但很认真，很小心，尽量剪得整齐。宋烛透过对面一块碎镜片的反光，看着自己渐渐露出青涩头皮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