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过。

林序过。

宋烛又扔出一串顺子，从五到K。

云舒看向林序。

林序面无表情，把手里的牌往地上一摔。

四个三。

宋烛愣了一下，看了看牌：“等会，四个五哈哈。”

林序又扔出四个九。

宋烛张了张嘴。

林序最后把手里的一张牌往地上一拍，一张A。

“赢了。”他说。

声音还是那么轻。

杨苟在旁边看呆了，然后猛地跳起来。

“林序牛逼！！！”

他冲过去，一把搂住林序的肩膀，使劲晃。

林序被他晃得东倒西歪，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宋烛拿起胶带，默默贴在自己腿上，一扯。

“嘶——！”

杨苟笑得更欢了。

林序看着他，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

接下来几把，战况越来越激烈。

杨苟输了两把赢了一把，左腿已经秃了三小块。

宋烛赢了一把输了两把，右腿也秃了一块。

云舒赢了两把，一把没输，腿毛一根没少。

林序打了两把，全赢。

杨苟瞪着他：“你不是不爱玩吗？”

林序把牌放下，淡淡地说：“运气好。”

杨苟低头看着自己越来越秃的腿，又看了看林序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你……”

他说不出话。

宋烛在旁边笑得直拍地。

“来来来，下一把！朕就不信了！”

他又撸起袖子，把裤腿往上拽了拽。

杨苟也把腿伸出来，那块秃的地方在阳光下反着光。

云舒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开始洗牌。

帐篷里闹成一团，笑声一阵一阵往外飘。

飘过广告牌，飘过平台，飘向楼下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

火焰还在烧。

但没有人再往下看了。

不知不觉四五个小时就过去了。

帐篷里一片狼藉，纸牌扔得到处都是，牛肉干的包装袋东一个西一个。阳光从帘子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几个人身上，照出一层薄薄的汗。

杨苟躺在地上，把两条腿高高翘起来，对着光看。

那两条腿又白又粉，一根腿毛都没有了。皮肤光滑得反光，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卧槽。”他盯着自己的腿看了半天：“我这腿……不做个腿模可惜了。”

宋烛凑过来看了一眼。

“还腿模？”他嗤笑一声：“不注意看还以为哪个美女躺这儿呢。”

杨苟坐起来，把腿往他面前一伸。

“你摸摸，滑不滑？”

宋烛一脸嫌弃地往后躲。

“滚。”

又一轮牌局结束。

宋烛把手里最后两张牌往地上一拍，盯着云舒手里那一把还没出完的牌，脸都绿了。

“不来了不来了！”他往后一倒，躺在地上，开始蹬腿：“肯定有挂！你肯定有挂！”

云舒把牌放下，看了他一眼。

“自己菜。”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嘲讽：“不行就不行。”

“我很行！”宋烛一骨碌坐起来，指着自己：“我宋烛，怎么可能不行？！”

杨苟在旁边悠悠地补刀：“那你腿毛怎么没了？”

宋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那里也秃了一块，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然后他站起来，往帐篷外面走。

“我去看看楼下啥样了。”

他掀开帘子，迈出一步。

坐得太久，腿麻了。

整个人往前一栽，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帐篷里传来杨苟的大笑。

宋烛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比了个中指。

云舒站起来，踢了踢还趴在地上的杨苟。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杨苟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两人掀开帘子，走到平台边缘。

阳光照下来，刺得人眯眼。

楼下火势已经小了很多。

那些曾经疯狂跳动的火焰，现在只剩下一片一片的红光，在黑色的废墟里慢慢舔舐。建筑的外墙被烧得黢黑，窗户只剩黑洞洞的窟窿，那根藤梯还在，但已经被熏成了炭黑色，花瓣早就烧没了。

空气里还飘着那股焦臭味，但已经淡了很多。

云舒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开始变软，带上一抹淡淡的橙黄。

下午了。

他皱起眉。

“这火如果晚上还不灭……”他低声说。

宋烛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

“亮光会招丧尸？”

云舒点了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

楼下，火焰还在烧，一点一点变小。热浪一阵一阵往上涌，把空气都烤得扭曲。

“这温度……”杨苟咂了咂嘴：“楼下得有四五十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