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菜。”

杨苟和宋烛同时坐起来。

“你！”

“什么叫太菜！”

林序没理他们，继续看牌。

云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帐篷外面。

天已经渐渐黑了。

楼下那片火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闪一闪的，在帐篷顶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火还没灭？”他问。

宋烛摇了摇头。

“还烧着呢。但小多了。”

云舒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整理出来的东西，吃的、用的、武器、药品，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还有那几个土豆，那捆青菜，那袋黑色的颗粒。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三个人。

一个满脸纸条还在斗嘴，一个躺在地上装死，一个面无表情地看牌。

帐篷外面，火光一闪一闪的。

楼下，丧尸早就没了。

只剩一片废墟，和还在燃烧的余烬。

“饿了吗？”云舒忽然问。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云舒手一挥，那几个土豆和那捆青菜落在地上。

杨苟眼睛直了。

“蔬菜？！”

宋烛也凑过来。

“哪来的？！”

林序没说话，但他盯着那几个土豆，眼睛亮了一下。

云舒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明天早上，”他说：“给你催生试试。”

林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杨苟一把抓起那几个土豆，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玩意儿……能怎么吃？”

宋烛凑过来：“烤着吃？煮着吃？”

云舒想了想。

“煮吧。”他说：“有锅。”

杨苟和宋烛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笑起来。

帐篷外面，火光一闪一闪的。

帐篷里面，四个人围着那几个土豆，开始研究怎么煮。

“不用讨论了。”云舒直接拍板：“我们直接吃火锅。”

杨苟率先哀嚎起来：“不是吧，又是自热火锅？我不想吃了！”

云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不是自热火锅。”他站起来，往帐篷外面走：“今天我来给你们露一手。”

三人对视一眼，赶紧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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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火光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楼下那片废墟里，只剩零星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只只垂死的眼睛。空气中的焦臭味散了很多，但还是有一点，混着夜晚的凉意飘过来。

黑灰在半空中飘着，像一场反向的雪。

脚下的水泥地还是温热的。白天被烤了一整天，现在正慢慢把热量释放出来，驱散了渐渐降临的夜色。

云舒走到平台中央，手一挥。

两箱饮料落在地上，平方在一起，成了个简易的桌子。

又一箱饮料落在旁边，当凳子。

杨苟眼睛直了：“你拿饮料当凳子？”

“不然呢？”云舒头也不回：“我们也没有凳子。”

他又一挥手，一个小型的煤气罐炉子落在地上。接着是一个平底锅，一包火锅底料。

宋烛咽了咽口水。

云舒坐下来，拧开煤气罐的阀门。

咔哒。咔哒。

呼——

火苗窜出来，蓝色的，在夜色里跳动。

平底锅放上去，很快烧热。云舒撕开火锅底料的包装，整块扔进锅里。

滋啦——！

一股白烟腾起来，紧接着是那股熟悉的香味，花椒、辣椒、牛油，被高温激发出来的香气直直冲进四个人的鼻腔。

“啊~”不知道谁轻轻叹了一声：“真香啊……”

没有人说话。

四个人都盯着那口锅，看着那块底料在油里慢慢化开，红色的油在锅里翻滚，香气越来越浓。

云舒拎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倒了进去。

一瓶半。

盖上盖子，开大火。

他又拿出几样东西：一包火锅丸子，一把青菜，几根胡萝卜，几个土豆。

剩下半瓶水，他简单冲了冲青菜。然后拿起匕首，把胡萝卜和土豆切成大块，冲了一下，放在一边备用。

最后，他掏出四包泡面，全部拆开，把面饼取出来摞在一起。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

杨苟忽然站起来，走到云舒身边，把青菜捧在手里。

宋烛愣了一下，也站起来，把切好的胡萝卜块捧起来。

林序看看他们俩，又看看那摞面饼，默默端起来，站到云舒身后。

三个人，捧着菜，捧着面，整整齐齐站着，像等待开饭的小朋友。

云舒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里，那三个人站在他身后，眼巴巴盯着锅，表情一个比一个虔诚。

他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锅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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