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忽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迷茫。他们转过身，对着自己人举起了刀。

“你干什么？！”后面的人喊。

但那两个人像听不见一样，挥刀砍向身边的同伴。

一片混乱。

但很快，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她盯着杨苟，嘴角带着笑。

“幻象？”她说：“巧了，我也会。”

杨苟眼前一花。

等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都是雾，什么都看不清。

“杨苟！”远处传来宋烛的喊声，但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慌了。

云舒一刀逼退面前的人，回头看了一眼。

杨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空洞。

“杨苟！”

他被人用幻象困住，随着云舒的叫声，渐渐突破幻想。

云舒咬了咬牙，正要冲过去，那人拦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云舒没时间纠缠。他看了一眼战局。

林序被土系年轻人追着跑，藤蔓挡不住裂缝。

宋烛被水系壮汉压着打，火焰浇灭一次少一分力气。

杨苟陷在幻象里，一动不动。

他们落了下风。

而且是很明显的下风。

云舒深吸一口气。

他把刀横在胸前。

“宋烛！”他喊：“往我这边退！”

宋烛愣了一下，拼尽全力砸出一团火，然后往后跑。

林序也往这边退。

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杨苟也终于冲破幻象，气喘吁吁的。

“怎么办？”宋烛喊。

云舒没说话。他只是盯着那些围上来的人。

疤脸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水刃在火光下闪着光。

“投降吧。”他说：“你们打不过的。”

云舒握紧刀。

火光在院子里跳动，照在每个人脸上。恶人们围成一圈，把四人逼在中央。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恶人的，也有被宋烛烧死的那个。但活着的恶人还有十几个，三个异能者毫发无伤。

云舒的刀还在滴血。但那不是敌人的血，是他自己的。

刚才那一刀，虽然捅进了那人的肚子，但后面几回合，那人反手一棍砸在他肩膀上，现在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宋烛喘着粗气，手心的火焰忽明忽暗。他的异能耗得太多了，从烧死那个方便的，到刚才连续砸出十几团火，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林序已经开始蹲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但藤蔓生长得越来越慢。那个玩土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每一次挥手，林序的藤蔓就被撕碎一次。

杨苟则贴近云舒，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谈个交易。”

疤脸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扫过云舒四人的脸，嘴角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

“你看，你们杀了我一个兄弟。”他指了指地上那具烧焦的尸体：“这要是放过你们，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他顿了一下。

“还是按刚开始说的。你们三个加入我们。”

他指向宋烛、林序和杨苟。

“你们三个都有异能，我们正缺人手。至于他……”

疤脸的手指向云舒。

“一个普通人但也不是个小白脸，也是有能力的，一口饭的事。”

“当然，如果他不想打个杂，干个活的，躺床上我们也不是多介意哈哈哈。”

“吼~这细皮嫩肉的，大哥你不玩先给我吧。”

“哎，这长的这么俊的我也有了兴趣，我还真想试试。”

“哈哈哈哈哈！”

院子中间充满了那群人欲望的淫笑声，眼神仿佛有实质感在云舒身上来回扫动。

云舒的瞳孔微微收缩。

宋烛猛地抬起头。

“你放屁！”

他往前冲了一步，但被云舒伸手拦住。

疤脸笑了。

“怎么？舍不得？”他看向宋烛：“一个普通人，值得你这么护着？”

“你要是喜欢他，这样让你先搞行了吧？别说哥哥不疼弟弟你，哈哈哈。”

宋烛咬着牙，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疤脸又看向林序。

“你呢？木系的，跟那个玩土的小子正好配对。”他指了指那个年轻人：“你们俩一起，能种地，能打架，多好。”

林序没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疤脸，仿佛在用眼神凌迟他。

“还有那个。”疤脸看向杨苟：“会幻象的那个。虽然刚刚被我们的人困住了，但也能醒过来，也是个好苗子。”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云舒。

“至于你。”他笑了笑：“你要是乖乖听话，干点杂活，也能活着。要是不听话……”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省略号里装着什么。

疤脸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