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云舒他们回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云舒已经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走了。”他说。

车子慢慢往前开，绕过那片还在冒烟的灰烬，驶向远处。

宋烛透过后视镜，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废墟。

他抿了抿嘴。

变强的心思，在心里慢慢发芽。

车子继续往前开。

天色渐渐暗下来，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又要下雨。

云舒看了一眼油表，又看了看路边的指示牌。

“前面有个镇子。”他说：“今晚在那儿过夜。”

没人反对。

云舒放慢车速，开进镇子。

和之前那些村子一样，这里也很安静。路两边是一排排低矮的民房，有的塌了，有的还立着。门窗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张开的嘴

云舒把车停在一栋看起来还算完整的二层小楼前，熄了火。

“今晚住这儿。”他说。

几人推开车门，走下来。

宋烛腿还有点软，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里走。

杨苟四处张望，手里握着那把砍刀。

房子是普通的农家小楼。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

灰尘很厚，但门窗还算完整。厨房里甚至还有几袋发霉的粮食，早就不能吃了。

杨苟把客厅的灰扫了扫，又从院子里捡了几根柴火，在墙角生了一堆火。

火光跳动起来，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宋烛靠着墙坐下，闭着眼睛，脸色还有点白。

云舒从空间里翻出几个面包和几瓶水，一人递了一份。

“凑合吃点。”他说。

没人说话。

只有火苗噼啪的声音，和偶尔咬面包的咀嚼声。

过了很久，杨苟忽然开口：“今天那个草……真他妈邪门。”

没人接话。

他又说：“以前小时候在地里玩，被拉拉秧拉一下，也就疼一会儿。现在这玩意儿，能杀人。”

林序抬起头，看着他。

“它们在进化。”他说。

杨苟愣了一下。

“进化？”

“嗯。”林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丧尸在进化，植物也在进化。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火苗在跳。

宋烛忽然开口：“那我们呢？”

几个人看向他。

宋烛靠在墙上，眼睛盯着那堆火，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我们也在进化。”他说：“异能，不就是进化吗？”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云舒忽然笑了一下。

“对。”他说：“我们也在变强。”

“林序，这个给你。”

云舒从空间里取出那颗植物的晶核。

灰绿色的，不规则形状，在火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林序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这是？”他有点不懂。

杨苟从旁边跳出来，一脸“让我来”的表情。

“来，我来给你解释！”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老师的架势。

“这，叫晶核。”他指了指林序手里的晶核。

“它可以升级异能，或吃，或异能吸收，或喝里面的液体。但是呢具体是怎么吸收我们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双手一摊。

“完毕。”

宋烛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这说的跟没说一样。”

杨苟瞪他一眼：“怎么没说？吃、吸收、喝，三种方法！我说清楚了！”

“那到底用哪种？”

“不知道。”

“………”

林序没理他们俩斗嘴，只是盯着手里那颗晶核。

吃？

他犹豫了一下。

“还好不是丧尸脑子里的。”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给我试试。”

没等其他人反应，他把晶核往嘴里一放。

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怎么样？”云舒问。

林序砸了咂嘴。

晶核入口即化，像吃了一团空气，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摇了摇头：“没感觉。”

云舒皱了皱眉，又从空间里翻出一颗。

绿色的，比刚才那颗小一点，但颜色更深。

“这还有一个，是丧尸的。”他递给林序：“也给你试试。”

林序接过来，看了看，又放进嘴里。

这一次不一样了。

晶核一入口，瞬间化成一股气流，直直往身体里冲。

不是吃的，是吸的。

像憋了很久的气，突然吸了一大口氧气。

太足了，甚至足得有点噎。

林序瞪大眼睛，拍了拍胸口，张大嘴巴，半天缓不过来。

“怎么了？！”云舒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杨苟和宋烛也围上来，三张脸挤在他面前。

林序又拍了拍胸口，终于把那口气顺下去。

“没事没事……”他喘了口气：“就好像……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