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上升了好几度。

杨苟往后缩了缩：“我操，这么热？”

云舒盯着那团火焰，眼睛微微睁大。

宋烛也愣住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团带着绿光的火焰，呼吸都忘了。

“我……”他抬起头，看向云舒：“我变强了？”

云舒点了点头。

“没错。”他说，嘴角微微翘起：“你变强了。”

宋烛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嗯！”

他重重地点头，脸上的红不知道是发烧后遗症还是激动的。

那团火焰在他掌心跳动着，绿色的光晕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燃着光的眼睛。

杨苟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以后烧火做饭更快了……”

宋烛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转头看向林序。

林序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脸还是红的。

他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林序他……”

云舒走过去，摸了摸林序的额头。

还是烫。

“再等等。”他说：“他吃了两个，需要时间。”

宋烛点了点头，裹着那件里衣，在林序旁边坐下。

他看着林序紧皱的眉头，抿了抿嘴。

变强……

是有代价的。

但林序一定能挺过去。

——————

天亮了。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云舒靠在墙边，半睡半醒。杨苟趴在床沿，脑袋一点一点，口水都快流下来。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推了推云舒的肩膀。

“云舒……”

云舒猛地睁开眼。

宋烛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笑。

“林序退了。”

云舒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走到床边。

林序躺在那儿，眉头松开了，脸色也恢复正常。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

云舒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凉的。

真的退了。

杨苟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凑过来。

“退了？真退了？”

他伸手也摸了一下，咧嘴笑了。

“我操，真退了！”

云舒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序，终于放松下来。

接下来，三个人开始给林序清理身体。

和昨晚照顾宋烛一样，脱衣服、擦身体、换新衣服。

林序的汗比宋烛还多，衣服湿透了好几层，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那股腥臭味也更重，杨苟一边擦一边皱鼻子。

“这味儿……他昨晚吃的是晶核还是臭豆腐？”

宋烛没理他，只是专心帮云舒把林序扶起来，换掉身下湿透的被子。

云舒把那一团潮湿的被子扔到一边，从空间里翻出新的铺上。

“行了。”他拍了拍手：“让他睡吧。”

三个人站在床边，看着林序。

他的呼吸很平稳，眉头完全松开了，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杨苟打了个哈欠。

“那……我们也睡？”

云舒点了点头：“睡吧。”

三个人各自找了地方躺下，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响起来。

再次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阳光从窗户里争先恐后地挤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云舒睁开眼，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序。

他手里拿着几根新鲜的、仿佛刚从土里拔出来的胡萝卜，上面还带着泥。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脸上。

他在笑。

不是那种淡淡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们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快，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

三个人都愣住了。

杨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你……”他张了张嘴：“觉得怎么样？”

林序把胡萝卜放在地上，走过来，在他们面前蹲下。

“非常好。”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三个人盯着他，忽然发现了不对。

林序的眼睛里，不是只有黑色和白色。

那褐色的瞳孔上，像烟雾一样飘过一层浅绿色的东西。

转瞬即逝，像有生命一样，在他眼睛里流动。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

宋烛张了张嘴，又闭上。

云舒盯着林序，沉默了几秒。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不确定：“连升两级？”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或许是。”他说：“我只感觉浑身精力充沛，感觉……非常好。”

他指了指地上的胡萝卜。

“以前，我只能催生个苗出来，而且还要等好几天。”他顿了顿。

“现在，一上午就能结果。”

他拿起一根胡萝卜，举到他们面前。

“而且结出来的果实，品相都很好。”

那根胡萝卜粗壮、饱满、颜色鲜艳，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