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到了。

楚泽放慢车速，抬起一只手，朝后面做了个手势——减速，小心。

云舒轻轻拍了拍宋烛的腿，示意他跟上。

三辆车慢慢滑进镇子。

街道比想象中安静。

路两边是一排排低矮的铺面，招牌还挂着，但字都有一些模糊了。有的门开着，里面还有着一些被风干的血迹。有的门关着，玻璃却被砸碎了，风灌进去，呼呼作响。

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烂成一团的黑色垃圾，各种废弃的汽车铁架，一些倒塌的建筑废料。

还有丧尸的尸体。

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已经腐烂得只剩骨架，有的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头垂了下去，却伸着手，张大着嘴仿佛饿到极致。

杨苟缩了缩脖子：“这味儿……”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味。

腐烂的、腥臭的、让人想吐的味道。

楚泽停了车，从车上跳下来。

云舒几人也跟着下车。

“镇上应该没人清理过，我们上次来也是一个月前了。”楚泽说：“里面丧尸一直在这儿游荡。”

他指了指前面的街道。

“再往前两条街，有个超市。之前我们去过一次，但没敢深入，只在外围拿了一点东西。”

云舒点了点头：“走吧，去看看。”

几个人往前走。

街道很窄，两边是各种小店，卖衣服的、卖小吃的、卖五金杂货的。门都开着，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地，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栋二层的小楼。

楼顶挂着一个褪色的招牌——“惠民超市”。

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楚泽停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就是这儿。”

云舒走到他身边，也往里看。

超市不大，一眼能望到头。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发霉的面包、压扁的罐头、碎了一地的玻璃瓶。

但最里面的货架上，还有一些东西。

罐头。泡面。矿泉水，整整齐齐地码在那儿。

云舒眼睛一亮：“有货。”

楚泽点了点头，正要往里走。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吼，一只丧尸从角落里冲出来。

它浑身腐烂，脸已经看不清五官，只剩一张嘴，张得老大。

它朝楚泽扑过去。

太快了。

楚泽来不及躲。

砰！

一团火焰从旁边砸过来，正中那只丧尸的脑袋。

丧尸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楚泽愣住了，他转过头。

宋烛站在他旁边，手还举着，掌心的火焰刚刚熄灭。

他看着楚泽，面无表情：“走路看着点。”

声音冷得像冰。

楚泽眨了眨眼，又了看地上那只烧焦的丧尸，又看了看宋烛。

然后他笑了：“谢了。”

宋烛没理他，转身走到云舒身边。

云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只手，轻轻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宋烛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带着一丝求夸奖的感觉。

“你们别进去了。”云舒伸手拦住楚泽。

“我们先去清理一遍，安全了你们再进来找东西。”

楚泽愣了一下，刚要开口。

云舒已经迈步走进超市，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哎——”楚泽的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他看着云舒的背影消失在货架里，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能站在门口等着。

旁边，三个青年凑过来。

“楚哥，”其中一个叫赵震的，压低了声音问：“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楚泽盯着那扇黑洞洞的门，沉默了两秒。

“不会。”他说：“相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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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阴天，没什么阳光，超市里很暗。

货架东倒西歪，投下乱七八糟的影子。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云舒走在最前面，手按在刀柄上。

宋烛跟在他身边，掌心那团火苗一跳一跳的，照亮了前面的路。

杨苟和林序在后面，一人盯一边。

走了一会儿，杨苟忽然开口：“哎，云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犹豫。

云舒没回头，只是放慢脚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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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他亲你

杨苟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看周围的货架，又看了看前面那两个人，终于开口：“你……以后是打算在这里长住，还是再走？”

云舒的脚步顿了一下。

想了想。

“其实说实在的。”他说：“那学校做个根据地也不错。”

杨苟点了点头。

云舒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