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烛没抬头，只是把锅里的菜翻了个面。

三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谁也不说话。

但空气里那股说不清的味道，比刚才还浓。

早饭是简单的野菜粥。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一人一碗，低着头喝。气氛诡异，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

云舒忽然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完后放下碗：“我出去看看。”

他站起来，往外走。

身后，那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车子重新上路。

还是楚泽开车，云舒副驾驶，宋烛后座。

窗外的风景依旧是荒芜的田野和零星的废弃车辆。

云舒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发呆。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楚泽忽然放慢车速。

“前面有情况。”

云舒坐直身子，往前看去。

远处的公路上，几辆车横七竖八地堵在一起。车旁边，有人影在跑动。

还有人影在追。

丧尸。

至少二三十只，正在围堵一群幸存者。

那群人有七八个，被逼到一辆大巴车旁边，正在拼命抵抗。

但丧尸太多了，已经有人倒下了。

楚泽一脚油门踩下去：“坐稳。”

车子猛地加速，朝那边冲过去。

“下车小心！”云舒盯着那群丧尸，目光锁定其中几个动作明显更快的身影：“我看有两三个像变异丧尸。”

楚泽已经推开车门，闻言笑了一下：“正好给大家升级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砰——！

最前面的几只丧尸被他直接撞飞，像被一辆看不见的车迎面击中。

风刃。

不是那种需要蓄力的大招，而是瞬间爆发的气浪，干净利落。

云舒跟着跳下车，刀已经握在手里。后座车门打开，宋烛也下来了。

他没有急着冲，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群丧尸。

然后他抬起手。

掌心，蓝色的火焰开始跳动。

而那群幸存者已经被逼到绝境。

七八个人缩在大巴车旁边，手里拿着铁管、木棍，拼命抵挡着不断涌上来的丧尸。

已经倒下三个了，背上甚至还背了两个昏迷的人。

剩下的几个，脸上全是绝望。

“有人来救我们了！”有人激动的想要喊出来，却又生生忍住。

声音里带着哭腔。

宋烛站在车边，掌心那团蓝色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盯着那群丧尸，目光锁定了其中一只动作特别快的。

就是它。

变异丧尸。

他抬起手，火焰化成一道弧线，朝那只丧尸砸去。

轰——！

火焰在那只丧尸身上炸开，把它整个吞没。

但下一秒，宋烛的脑袋猛地一疼。

像是有人拿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他的动作顿住了。

眼前的画面开始晃动，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一只丧尸从他侧面扑过来，腐烂的爪子已经快碰到他的脖子。

宋烛看见了，但他身体却动不了。

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完全不听使唤。

“宋烛——！”

一声大吼。

楚泽的身影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推开宋烛。

那只丧尸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划过，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楚泽没顾上看伤口，抬手就是一道风刃。

丧尸的脑袋飞了出去。

宋烛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股被无形锤子砸碎头骨的剧痛还在蔓延，是那只变异丧尸的精神冲击！

他捂着头爬起来，虽然能动了，但眼前的画面依旧阵阵眩晕。

他抬起头，看向楚泽。

楚泽站在他面前，肩膀上的破口不知道有没有抓破皮肤。

“没事吧？”楚泽焦急的询问。

“……没事。”

楚泽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丧尸群里冲。

宋烛爬起来，这次没有等待，火焰在手中生成看到一个扔一个。

云舒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惊险的一幕。

楚泽推开宋烛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然后他看见楚泽的肩膀的衣服被划开，看见宋烛摔在地上。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但他没有下车。

他只是个空间异能，刀枪棍剑，对那些变异丧尸根本没什么用。

他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出去……只会添乱。

云舒盯着窗外，看着那两个人在丧尸群里穿梭。楚泽的风刃，宋烛的火焰，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他们在战斗。

在成长。

而他只能坐在这里，看着。

空间……

空间能干什么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收东西，能放东西，现在或许能装下一整个超市的物资。

但面对丧尸的时候，它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