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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他妈还算是人吗？！”李德的怒吼将众人从血腥的回忆拉回现实，他猛地上前，一脚将瘫软在地的张群狠狠踹倒。

云舒缓缓地站起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些惨烈的画面只是无关的影像。

他走到那对瘫软的夫妻面前，俯视着他们，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内容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杀了他们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用最平淡的语气提出了最残酷的选择：

“不过，你们觉得，是找根绳子把他们吊在窗外风干比较好……还是让他们也尝尝被那根尖棍，一下、一下刺穿的滋味？”

“用绳子吧。”徐行之敲定了最终方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彻底的冰冷。

“别让他们的血和惨叫，脏了这里，扰了她们的清净。”

宋烛四处翻找，却寻不见合适的绳索。

最后还是老孟和李德动手，利落地将床上无用的被单被罩撕扯成宽布条，再紧密地系在一起，没一会儿，两条结实的长绳便做好了。

看着他们沉默而迅速的动作，那对夫妻终于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哀嚎：“各位……各位大哥！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们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没有人回应他们。准备停当后，老孟伸手拦住了三个年轻人。

“这种脏活，”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我们两个当叔的来。别脏了你们的手。”

李德会意，上前一手一个，揪住两人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拽进里屋，重重扔在地上：“对，这点小事，我俩处理就行。”

老孟紧随而入，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屋内立刻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吵得人心烦。

老孟皱紧眉头，从地上捡起刚才撕剩的布团，毫不留情地塞进两人嘴里。

世界，瞬间清静了。

他们将绳子死死系在两人的脚踝上，另一端牢牢捆在坚固的防盗窗上，随即，毫不犹豫地将他们从窗口推了下去。

老孟探头向下望去，之前摔下去的几人已不见踪影，只有空荡荡的绳子在雨中飘荡。

绳子短了一截，并未触地。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李德深吸一口气。

砰！砰！

两声沉闷的、仿佛重物坠地的声响，隔着雨幕隐隐传来，为一切画上了休止符。

老孟和李德打开门，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门外的三人什么也没问，在这种人渣身上浪费任何情绪，都是不必要的。

“走吧，”云舒的声音将恍惚的众人拉回现实：“该送她们最后一程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在现在没有法律和规则的世界，任何一次心软或疏忽，都可能让那根拴着剑的头发，骤然崩断。

母女二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几人围在床边，沉默了半晌，目光里交织着无声的悲恸、难以言喻的心疼，还有对命运无常的深深无力感。

唉……

所有翻涌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沉重得长叹。

“总得……让她们入土为安。”老孟的声音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不能让娘俩一直留在这儿。”

“正好趁现在下雨，动静小。可是……埋在哪儿？”

“总不能随便埋在花坛里吧？”

“有山呢？我记得往那边走好像有山吗？你们知道吗？”

“有嘛？我也不太熟悉”

“就让她们留在这里吧。”云舒轻声开口。

“这里？”

“嗯。”云舒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

“这里是她们的家。况且外面到处都是丧尸，她们身上……血腥味太重。”

“如果埋在土里，万一……万一真的被闻到了，再被挖出来……”剩下的话，他不忍再说。

众人沉默，这残酷的可能性让他们不寒而栗。

“也是……那，我们给她们清理一下，干干净净地走吧。”

几个大男人笨拙而又小心地行动起来，用干净的布，仔细擦拭着母女脸上、手上和胳膊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有人默默地将地上的血污拖干净，关紧窗户，拉上了厚重的窗帘，仿佛是为这个家落下最后的帷幕。

他们退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温暖、如今却只剩死寂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一门之隔，是两个世界。

徐行之站在客厅的窗前，望着外面连绵的雨幕，声音低沉而清晰：

“故人已逝，我们能做的，就是记住今天的教训。现在，收拾好心情。”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悲伤的脸：“我们必须决定，接下来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