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徐行之第一次感到有些发懵，低头看去。

幸亏出来前用厚布和纸箱在小腿上缠了几层简易护具，外围和布料已被抓烂，还好皮肤上只留下几道深红的淤痕，没有抓破。

若是没有这层防护，小腿恐怕已被那骨爪洞穿。

“去帮忙！”徐行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后怕，抄起手边的铁棍，和宋烛一起再次冲入战团。

“不行！砍不死！它不怕痛！”李德吃力地拔出卷刃的刀，丧尸被砍伤的手臂依旧在疯狂挥舞。

云舒和宋烛一左一右，用铁棍死死架住丧尸，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但这变异丧尸的力量大得惊人，竟推着两人不断向后滑，铁棍在骨爪的抓挠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云舒！松手！”徐行之见丧尸没有痛觉的贯穿铁棍，离云舒越来越近，厉声喝道。

云舒咬牙，与宋烛对视一眼，同时撤力，向两侧翻滚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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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电梯来咯

丧尸失去了支撑，向前扑倒在地。

铁棍戳在地面，尖端从它胸前破体而出，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啦闷响。

丧尸的身体被铁棍和地面支起，形成了一个扭曲的三角。

“好机会！”

老孟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重重一脚踩住丧尸的后背，将其死死压向地面。

李德和宋烛立刻扑上，用全身力气分别钳制住它那双仍在疯狂抓挠的骨爪。

“头！砍头！”云舒吼道，和徐行之同时抢上前。两人手中是仅剩的，还算锋利的砍刀。

没有犹豫，高举，全力劈下！

铿！铿！铿！

刀刃砍在坚硬颅骨上的声音，不再是利落的切入，而是短促沉闷，令人牙酸的撞击，像在劈砍一块裹着厚皮的顽石。

每一下都震得手腕发麻，反作用力直冲肩胛。

这声音……不像在清除怪物，倒像在执行一场原始而野蛮的处刑。

一股混合着暴力和生理不适的心悸感，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但他们都知道，手不能停。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如果连这种声音都无法承受，那么在这条路上，他们走不远。

云舒咬紧牙关，徐行之眼神冷冽，两人交替挥砍。终于，在不知第几次的撞击后。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传来。颅骨破了。

后续的劈砍终于变得顺畅了一些。直到那疯狂扭动的躯体彻底僵直，不再动弹。

几人保持着姿势，喘着粗气。楼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腥臭。

结束了。他们赢了。

但没有人感到喜悦。只有一种脱力后的虚脱，和残留在耳膜里的、那令人心悸的砍斫声。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属于老旧电梯运行时的噪音，突兀地在死寂的一楼楼道里响起！

几人猛地扭头，看向电梯指示灯，那猩红的数字正在跳动，显示电梯正从八楼缓缓下降。

七楼……六楼……三楼……

“我去！还来？！”宋烛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沾满污秽的手立刻握紧了铁棍。

“不应该啊，”老孟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疑惑。

“楼上每一层我们都确认过了，清理干净了。是哪家藏的幸存者……现在才敢下来？”

“这动静……”云舒看着电梯楼层数字毫不停留地经过一楼，继续向下，最终停在了负一楼。

一股强烈的不安攥紧了他的心脏，他下意识看向徐行之。

“准备！”徐行之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达指令。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已经卷刃的砍刀，虽然不趁手，但仍是武器。

他侧身站到正对电梯门的位置，用刀刃迅速按下一楼的按钮后身形微沉，像一张拉紧的弓。

命令就是信号。其余几人瞬间抛开杂念，进入战斗状态。

云舒和宋烛忍着恶心，用力将贯穿丧尸尸体的铁棍拔了出来。

铁棍上糊满了黑红粘稠、冰冷滑腻的污物，几乎握不住。

两人不敢大意，在裤腿上反复擦拭，又死死攥紧，掌心传来的黏腻感和铁锈味令人作呕，但他们需要这柄能制造距离的长兵器。

五人迅速在电梯门前组成一个简陋的阵型。

徐行之持刀在前，云舒和宋烛分持铁棍立于两侧稍后，老孟和李德则握紧武器守在最后，堵住可能包抄的路线。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紧张，刚刚解决一个变异丧尸几乎耗尽了力气和运气，如果电梯里再出来一个，甚至更多……

他们不敢再想。

叮——！

清脆的到达提示音在空旷楼道里响起，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没时间犹豫，没时间恐惧。电梯从负一楼升回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