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丧尸的行为，没人说话，但眼神里都多了点什么。

尸垒成了。

一道用死亡和腐烂堆砌起来的、丑陋却可能带来一丝喘息之机的屏障。

把最后几只破损的尸体堆了上去，一个能到众人大腿左右的尸垒就完成了。

考虑到稳定性，老孟让大家并排垒了两圈，又在上面趴着交错放了几个，给这座尸垒打了个结。

高度恰到好处，既能通过浓烈的气味混淆丧尸的判断，也不妨碍需要的时候来回翻越。

五个人退后几步，站在楼道的阴影里审视着他们刚刚完成的‘作品’。

它不像城墙一样能提供坚固的防御，对丧尸却像一道混淆感知的边界。

幸存者也不止他们几个，对外也是宣告着警告。

徐行之摘下沾满污渍的手套，声音透过围着半张脸的衣服传来，显得有些沉闷：“至少目前我们出门这一块是安全点的”

“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老孟走到门前，看和自己走前一样，并没有变化松了口气。

“哎，把身上衣服能脱就脱了，别带上去了，一股子味”云舒叫住进楼的几人。

几人一想也是，杀丧尸倒没沾多少东西到身上，就是刚刚搬‘东西’糊上了太多。

李德索性把鞋子也扔了出去，不过刚扔出去就后悔了，他好像……没两双了……

“李德！走了！”

抬手晃了两下，听到电梯里的叫喊也不管了。下次就找物资了，搞个鞋去再。

又检查了一下门，确定腌菜缸挡结实了后才快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那股子尸臭或者发酵的酸菜缸味道似乎被暂时隔绝了。

宋烛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吁出一口气，看向自己光着的脚丫和众人单薄的衣物，突然咧嘴笑了：“这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啊”

没人接话，但泛黄的光线下，几道紧绷的嘴脸似乎都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

电梯上行，载着一身的疲惫和短暂的安全感，去往他们在末世锻造的家。

七楼

禁闭的窗帘隔绝了屋外阴郁的光线，杨苟正坐在卧室桌前在纸上记录着东西。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快速划动，留下潦草却密集的字迹：“五人团队…配合……收集装备…合作…默契…”

他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还发出短促而诡异的笑声“嘿嘿…测测…测测…”。

突然，老式电梯运行的沉闷轰鸣声响了起来。

他瞬间抬头走到入户门后，透过猫眼看着往十一楼运作的电梯，眼睛转了一下嘴角更是无法控制的上扬，他转身进屋关闭了房门。

十楼

与七楼的诡异目光不同，十楼的郑晴一直担忧着他们。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立马贴到窗边，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看到那辆沾满污血的车子冲回楼下，看着他们下车，在楼下用那恐怖的材料建立安全防线。

没有减员，甚至无人受伤，还收获那一身令人眼红的装备，瞬间兴奋遍布全身。

强者！

听着电梯往上运行的声音，郑晴浑身颤抖，那不是恐惧，是过度分泌的肾上腺素在冲刷血管。

她深吸几口带着灰尘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跟着强者怜悯是奢侈品，只能自身努力变强，不能成为累赘，不然只有被舍弃的后果。

想起他们出门前简短的承诺，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起身出房间，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在楼顶找到的钢筋又拿出来磨了磨，确保顶尖更加锋利。

又把沙发上提前准备好的背包检查了一遍，做好的简陋护具都放在了里面。

她要确保到时候那声召唤到来，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站在他们身旁，保护自己不拖后腿。

电梯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十一楼的走廊里，几人“嘶哈”地吸着气，从相对密闭的空间回到更阴冷的楼道。

宋烛更是夸张，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往云舒身上贴，嘴里还嘀咕着“冷死了冷死了”。

云舒被他撞得晃了一下，却没推开，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宋烛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徐行之最后一个走出电梯，看到这副景象，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两步上前，伸手精准地揪住宋烛的后衣领，一把将他从云舒身上“撕”了下来。

“我暖，抱我。”他拎着宋烛的领子没放，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不容置疑。

“谁要抱你，硬邦邦的，跟抱块冰块有什么区别！”宋烛奋力挣扎，摆脱钳制后，又嗷嗷叫着冲进了已经打开房门的温暖室内，寻找着云舒。

徐行之站在门口，看着屋内被宋烛缠上，虽然一脸嫌弃却依旧纵容地任由对方贴着的云舒，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极淡并陌生的滞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