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再多言，转身面向那栋漆黑的入口被杂物和丧尸尸体半掩的居民楼。十一楼的灯光像一只悬在头顶充满窥探意味的探照灯。

电梯缓缓上行，狭窄的金属轿厢成为最后一段封闭的安全假象。数字跳动，每一下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叮——”

门开。迎接他们的不是熟悉的安宁，而是一幅刺目的景象。

套间大门洞开，里面灯火通明。第一次冒死运回的物资被粗暴地拆开散落一地。

吃了一半的罐头、撕开的包装袋和踩扁的饼干盒混在污迹里，如同被洗劫后的废墟。郑晴倒吸一口凉气，宋烛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白，这些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徐行之一个眼神压住两人即将爆发的怒火，率先踏入门内。

门口，几个面相凶悍，手持棍棒的男人堵在那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其中一人歪了歪头，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动作轻佻，如同招呼猎物入笼。

客厅中央，王浊大马金刀地靠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他怀里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身上只套着一件宽松的长款毛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裸露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王浊一只手公然探进毛衣下摆，肆意揉捏，嘴角咧开，露出混杂着得意与淫猥的笑容。

“哈哈，哥们牛逼啊！这都让你全须全尾地跑回来了？”王浊的声音洪亮，带着胜者的张扬：“其他几位兄弟呢？该不会是……折在外头了吧？”

徐行之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王浊，迅速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客厅角落。杨苟蜷缩在那里，脸上血肉模糊，身下一小滩暗红，不知是死是活。而他身边，陈淼正瑟瑟发抖地护着他。

“苗柔？！”郑晴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声音发颤。

角落里的陈淼像被这声惊呼刺中，猛地抬起头，看到郑晴和徐行之的瞬间，眼泪决堤。

“晴晴姐！”她连滚爬爬地扑过来，抓住郑晴的手臂，手指冰涼，抖得厉害：“我们……我们在十楼等你们，他们突然闯进来……苗柔她！她直接就……”她恐惧地瞥了一眼王浊怀里的女人，又迅速低头，语无伦次，巨大的耻辱和恐惧让她几乎说不下去。

“别怕，慢慢说。”郑晴搂住她，声音也绷紧了。

陈淼吸着鼻子，指向昏迷的杨苟，又猛地指向苗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恨意：“是杨苟哥一直护着我！他们打他，逼问吃的藏在哪里，他吐血了都没说一个字！可是她——”她的手指剧烈颤抖地定在苗柔身上：“她跟那男人从房间里出来，直接就……就带着他们上来了！是她把什么都说了！呜……”

房间一片死寂。只有陈淼压抑的哭泣，和苗柔在王浊怀里发出的一声几不可闻，意味不明的轻哼。

王浊笑了，手在苗柔腰间重重捏了一把，抬眼看向徐行之，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徐哥，你的人，好像不太懂事啊。现在这房子，还有东西，归我了。至于你们嘛……聊聊？”

“你想怎么聊？”徐行之开口试探，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像在讨论天气。

“呵”王浊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身体向前倾了倾，怀里的苗柔跟着晃了一下：“爷们大老粗一个，不爱拐弯抹角玩那些虚的，咱们就直来直去。”

他粗糙的手指先点了点郑晴，又划过陈淼：“这俩妞，留下。我兄弟们今天辛苦了，得犒劳犒劳，放松放松。”

“哈哈哈！老大仗义！”

“谢谢大哥！”

房间顿时爆发出兴奋的哄笑和口哨声。几道粘腻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郑晴和陈淼身上扫视，如同打量货物。宋烛瞬间横跨一步，用身体将两个女孩牢牢挡在身后，双目喷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王浊对宋烛的反应嗤之以鼻，手指随意地转向他：“至于你们俩嘛……给你俩一个活命的机会。”

“大哥！大哥！还有我呢！”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是那个叫棍子的阴柔男人，他挤到王浊身边，脸上堆着谄媚又急切的笑。

“哦，对，差点忘了你。”王浊像是才想起，用下巴点了点宋烛，语气轻佻：“那这个，就归你了。看着细皮嫩肉的，成年了没啊？别玩死了。”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棍子喜不自禁，搓着手，眼神黏在宋烛脸上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垂涎和评估意味，让宋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虽然不完全明白对方具体的意图，但那目光中的龌龊和下流，已足够让他感到极致的侮辱和危险。

最后，王浊的目光落回徐行之身上，带着一丝欣赏猎物般的玩味：“至于你嘛……我看你是个人才，能打，也有脑子。跟着我干吧？跟着爷，女人、吃的、喝的、地位……要啥有啥，不比你现在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