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一把横抱起他，程念舟连忙搂着江昔的脖颈。

他脸色通红，小声地说:“我可以自己走的。”

“得走到猴年马月。”江昔吐槽。

两人离开后，温庭言才从暗处走出，拨通电话：“派人来城西菱尾巷。”

他本是回校处理学生会工作，竟在楼梯口撞见江昔。

对方撞了他一下，不等他开口就慌慌张张往外跑。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一路，没料到江昔是赶来救自己的情敌，更没料到，他身手竟好到这种地步。

方才那一眼，温庭言看得真切—江昔分明是动了杀心。

他和江昔虽然交集不多，但也是从小认识的，江昔除了对傅承骁有莫名的占有欲，时不时发疯以外，倒也和其他Omega没什么两样。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江昔这般冰冷狠戾的模样。

温庭言望着巷口空荡荡的方向，指尖微微发颤，除了震惊还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刚才江昔那一身冷戾、出手狠绝的模样，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灼烧他的神经，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看起来温顺无害的Omega，却是藏着獠牙、眼底淬着冷光的危险存在。

他低低笑出声，笑意却没达眼底，舌尖轻轻抵了抵唇角，眼神一寸寸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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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发现异常

医生检查了以后，发现程念舟身上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内脏。

给他开了点药，便让他回去了。

从医院出来，江昔带程念舟找了个地方吃饭。

程念舟跟在他身侧，眼底还带着没散去的后怕，抬头望着江昔，小声又崇拜地开口：“江昔，你太厉害了。”

江昔侧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你妈妈不是都已经出院了吗，你怎么还去兼职。”

“习惯了，我想着多攒点钱，万一以后有急用呢。”

“你还挺厉害，竟然能说服人家收Omega。”

“嘿嘿。”程念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

服务员很快上菜，江昔点了三道辣菜，配一盘清炒青菜，又直接让盛了两大碗米饭。

“我要小碗的米饭就行，吃不了那么多。”程念舟连忙抬手摆了摆，轻声劝阻。

江昔可不管他，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不多吃一点，怎么能支撑体力消耗。

江昔很饿，风卷残云般，一会儿就光盘了。

他拿出手机打算去结账，程念舟拦住了他，“我去吧，今天是我麻烦你了。”

江昔随他去了，这个店物美价廉，也不贵，他估摸着下次还可以再来。

他让程念舟打车回去，对方却摇摇头，“最后一班公交还没到，我坐公交就好。”

江昔陪他坐着等了一会，就在他准备先行离开的时候，程念舟开口了:“你笔记本里写的那些话，我那天回家看到了。”

“嗯，所以呢？”江昔微微偏头，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

“我觉得……你说得不对。”他声音很轻，头埋得更低，明显底气不足。

“你说不对就不对吧。”

江昔从没想过一句话就能点醒他。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从小被灌输的观念根深蒂固，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转的。

程念舟以为他生气了，慌忙抬起头，眼神慌乱地解释：“老师说，这是Omega的本分，是为了家庭和睦，是在保护我们……”

江昔抬眼，目光落在他还带着擦伤的脸颊上，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

“保护？会教你屏蔽所有Alpha，只对一个人产生反应？会教你控制身体，只能迎合，不能抗拒？会教你绝对服从，连自己的情绪和意愿都不能有？”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那不是保护，是圈养。是把人驯成只能依附别人活着的东西，从头到脚，都归别人所有。”

程念舟指尖死死攥着装药的塑料袋，嘴唇轻轻抿着，眼神有些茫然无措。

老师的教诲与江昔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冲撞，那些从小坚信不疑的道理，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隙。

“可是……大家一直都是这么活的……”他声音发颤，仍在微弱地挣扎。

江昔站起身，看了眼远处亮着灯缓缓驶来的公交，只淡淡丢下一句:“回家吧，外面真的很危险。”

目送着程念舟上了公交，江昔才打车回了江家。

他记得书里有段程念舟的剖白:站在这间破旧的房子里，仿佛爸爸还在看着电视，妈妈还在厨房里给他准备宵夜。

我从来没有觉得记忆会那么的清晰，清晰得好像昨日。

入学是为了救妈妈，为此我失去了尊严，失去了自由。

可没关系，我妈妈活了不是吗。

门外保镖又在催促，我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