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捡的蛋孵出来一只触手怪!(308)
沈越带着沈妄一路上走走停停,晃晃悠悠,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被高楼割成了碎片,从缝隙中露了出来,照在了楼梯口堆积如山的垃圾袋上,沈越拉着沈妄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幢高楼,随后缓缓地走了进去。
楼梯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人,有的披着一件破毯子跟身旁的人手舞足蹈地说着话,有的不知道从哪弄得硬纸板垫在身下打着盹,听见脚步声,齐刷刷的抬头望过来,在两人身上干净整洁的衣服上来回的打转。
沈越面不改色,牵着沈妄的手一步步的往上走,这个楼梯道里灯似乎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光线很昏暗,只能勉强照亮眼前的一小块地方。
那些人的目光仿佛粘稠的蛛丝,黏在两人的背上,越往上走,缠得越紧,沈妄最先受不了,黑暗中,他的瞳孔一瞬间缩成了针尖,随后在慢慢地恢复成正常人类的样子。
他讨厌这些视线,这些视线给他一种,他们把人类当做猎物的感觉,这在沈妄看来完全无法接受,触手悄无声息的想要伸出,但还不等它们从袖子里钻出来,就被人类一把攥住。
沈越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根触手,一下,两下,三下,像是给炸毛的猫顺毛,他没有侧头看向沈妄,只是用低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动,没事的,他们不敢过来的。”
小怪物定定的看着沈越,好半天,他的嘴巴动了动,触手不甘心的缩了回去。
楼梯越往上,光线就越暗,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浑浊,偶尔还有人故意把空罐头踢下来,铁罐撞击着台阶,哐啷哐啷地滚落到沈越的脚边,青年脚步不停,身后的沈妄更是直接将这铁罐踩扁,那些粘稠的目光顿了顿,终于松动了一些。
沈越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的翘了翘,手指在小怪物的手背上又挠了两下,他们快步往上走,就在快要到达顶楼的时候,那些衣衫褴褛的“老鼠”一下子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拿着棍子、钢管等一系列武器的男人们,而在最上方,一道身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个子看上去很高,将近有一米九的样子,很瘦,穿着一件连帽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手里把玩着一副扑克牌,纸牌在他的指间翻飞,仿佛活物一般。
听到脚步声,他随手一弹,其中一张扑克牌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沈越的脚边。
两人停下步子,那人这才声音沙哑地说道:“口令。”
沈越微微抬起下巴,看向站在比他们高好几个阶梯的男人,轻声说道:“是我。”
翻飞的纸牌瞬间停下,那人将帽子摘下,露出了一张年轻却格外憔悴的脸,他盯着沈越,愣了半秒,随即诧异的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沈越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说道:“秦勇,我要找王叔。”
眼前的青年跟他的经历差不多,都是父母与王叔是旧相识,秦勇的父母病逝后,年仅十二岁的他便被王叔带在了身边,王叔曾经的打算是送他去上学,但他对呆在学校完全没有兴趣,频繁逃课。
到了后来,更是在一次血夜里,被一个病体闯入了家中,身上多处受伤,要不是在最后关头觉醒了异能,估计就已经死在了那个晚上,最后王叔实在是没办法,只能默许了他留在鼠窝。
而沈越则被呆在了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里,继续学业,找工作,走的是一条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轨迹。
他们两个人的人生像是两条平行线,被同一根绳子牵扯在一起,却永远不会相交。
王叔很少让沈越接触鼠窝的事情,因此他跟秦勇的关系属于是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却不熟。
此时,听到沈越的话后,秦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在沈越试图继续往上走的时候,忽然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能再往上走了。”
秦勇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你之前出去了不知道,经过那件事之后,鼠窝的老大......换人了。”
沈越的脚步顿住,他侧头看向秦勇,表情平静的说道:“什么叫做换人了?”
“字面意思。”
秦勇左右看了看,皱着眉将沈越往上拉了拉,拉到了没有人的地方,这才凑过去小声地说道:“现在的老大是强哥。”
强哥两个字落下,沈越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别的情绪。
因为强哥这个名字沈越再熟悉不过,有传言他曾经是荒野上的雇佣兵,因为仇家太多躲进了月禾城,此后靠着心狠手辣和不知道从哪弄到的军火,将整个鼠窝搅的鸡犬不宁,后来不知道王叔用了什么手段,总之,后面这家伙便一直在王叔的手底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