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沈妄，你究竟是什么？”

沈妄舔舐耳垂的动作停下了，它慢吞吞的收回舌头，抬起了头，那只恐怖的独眼眨了两下，它突然凑近，将自己的脸贴在沈越的脸上。

它小声的说：“我是小狗。”

沈越：“......”

他面无表情的推开它的脑袋：“我要听实话。”

沈妄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天都塌了，它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难道我不是小狗吗？是你说的，我是小狗。”

沈越深吸了一口气。

有些严肃的说：“沈妄！”

小怪物将头埋进他的肚子上，不动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我出生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你说我是小狗，我就是小狗，你说我是怪物，我就是怪物，只要你想，我是什么都好。”

沈越对它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他面无表情的想要呵斥对方说实话。

然而下一秒，就看见小怪物慢慢的抬起了头，它可怜巴巴的用脑袋去蹭沈越的下巴，舌尖在他的大动脉上舔来舔去。

“是你孵化了我，所以你不能不要我。”

沈越瞳孔地震。

坏了。

怎么让它学会撒娇和装可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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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禁区

沈越的手搭在沈妄的身体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心底涌起的异样已经到了一种让他难以忽视的地步，那是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体会到的感觉。

那是......

一种类似于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出来很奇妙，按理来说他们并没有认识太久，沈妄从孵化出来到他们出事，从城里跑出来，满打满算不超过一个月。

如果说沈妄对他是所谓的雏鸟情结。

那他呢？

他沈越又是为什么呢？

沈越若有所思的垂下眼，脖子被沈妄的舌头舔得又麻又痒。

他没有回答沈妄的话，反而专注的盯着它看。

沈妄真的是一个很恐怖的怪物。

它的舌头上长着眼睛，它的身体上也长满了嘴巴。

更重要的是，它从来都没有把人类放在眼里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沈越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人类在沈妄的眼里，与蚯蚓罐头在人类的眼里并无区别。

都是用来果腹的食物。

这样一个凶残的，可怖的，没有道德感的怪物。

沈越现在竟然觉得它有些可爱。

他沉默着，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

沈妄不知道人类心理的弯弯绕，它只觉得沈越的身上好香，而且越来越香，隔着人类的皮囊，它似乎都能闻到那喉管的鲜血的香味。

会很甜。

它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蹦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舔舐的动作慢了下来，小怪物目不转睛的盯着沈越的喉咙看。

直到......

沈越一巴掌拍到了它的脑袋上。

沈妄：“......”

它的视线从喉咙上收了回来，慢吞吞的移到了沈越的脸上，小怪物的声音里含着点委屈：“你又打我。”

沈越轻咳一声，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沈妄。”

沈越轻声说道：“想让我不丢掉你，很简单，那就是听我的话，我不让你做的不要做，我不让你吃的不要吃，尤其是......活人，更是碰都不能碰。”

他语速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妄的表情：“你能做到吗？”

沈妄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沈越笑了，他知道他对沈妄是什么感觉了，那是一种有人陪伴的感觉。

他孤零零的生活了十年。

现在又有个“人”能陪着他，也挺好的。

他们不是说他检测出来是重度疯子吗？疯子做什么都不稀奇。

成功说服了自己的沈越笑眯眯地抱着沈妄站了起来：“行，那我保证，我一定不会丢掉你的。”说完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你也要保护好我啊，我这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随便来个怪物就给我弄死了。”

沈妄：“......”

小怪物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将脑袋在沈越的脸上蹭了蹭，它小声道：“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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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觉得沈妄不是他养的“小狗”了。

哪有小狗会说话的，他仔细想了想，决定从今往后沈妄就是他的家人了。

在这末日里，他们相依为命。

敲定了一切，他抱着沈妄转了个身，打算去看看金一的情况，一回头，就看见小孩儿已经坐了起来，他满脸的血，也不知道给自己擦一擦，就这么坐在那，表情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们。

见他们看向自己，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叶子，卷吧卷吧，用火柴点燃叼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