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好消息。

青年笑了起来，金一等人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又开始笑，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他们注意到了沈越的眼睛。

淡淡的紫光爬上了他的瞳孔，起先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清的。

可现在那紫光却越来越显眼，已经到了让他们没有办法忽视的地步。

金一脸色凝重地上前一步，他抓住了沈越的胳膊急声道：“沈越，你......你的眼睛。”

“嗯？”

沈越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但下一秒，他就怔住了。

从同伴的眼睛里，他看见了自己的瞳孔。

那隐没在镜片之下的黑黝黝的眼睛，此时已经变成了淡紫色。

沈越似有所感的抬手，指尖碰上了自己的眼镜。

他深吸一口气。

缓缓地将眼镜摘了下来。

先前模糊混沌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清晰。

沈越从未觉得世界如此清晰过，就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青年的视线缓缓的落在了沈妄的身上。

此时的沈妄在他的视线里早已不再是人类的模样。

但同样也不是之前触手的样子。

沈越很难形容沈妄此时在他的视线里是什么样子。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那就像是一团正在呼吸的淡紫色的烟雾。

不。

也或许不是烟雾。

而是一团由丝线构成的扭曲的不可名状的烂泥。

是的。

沈越只能找到烂泥这个称呼。

他怔愣地向前走了一步。

他看见了。

在那些丝线中，有几根特别粗壮与明亮的，正连接着自己的手腕，不是缠绕，而是直接顺着手腕扎根在他的体内。

“沈......沈妄......”

那团烂泥缓缓地转向了他，他的眼睛睁开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全都注视着自己。

他眨了眨眼睛，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得飞快。

因为......

他看见了自己有生以来最难忘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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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我知道了

那些连接着他和沈妄的丝线，在空中缓缓的蠕动着。

但不止是他们。

沈越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左右看了看，惊愕的发现除了陆小满之外，所有的同伴们的身上都有着同样的丝线。

但这些丝线并没有如同沈妄的那样连接在自己的身上，而是......

全都连接着上空。

连接着那片雾蒙蒙的天空。

沈越深吸了一口气，他还看见了无数数不清的丝线连接着大地。

从每一座房子里。

从每一块石头里。

从每一寸泥土里。

这些细密的，发着淡淡的微光，近乎透明的丝线从里面延伸出来，向着天空汇聚。

沈越死死的盯着其中一条丝线。

他猛地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沈越？”

金一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

这次就连沈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怪物的触手缠绕上了沈越的腰，他不知道人类在做些什么，也不敢用力，生怕伤害到人类一丝一毫。

沈越全程都没有说话，他蹲在了视线里的那个丝线的地方。

伸手开始挖土。

好在这片土地似乎前不久才下过雨，泥土有些湿润，沈越的手轻而易举的插了进去。

陆逢时等人对视一眼，全都聚拢了过来。

“那个......到底怎么了？”

陆小满犹犹豫豫的问道。

但沈越依旧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只是蹲在那一直挖，一直挖，一直挖。

直到......

他挖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只虫子。

很小很小，不仔细看的话连看都看不见。

那些丝线正是从他的身上延伸出来的，并且连接着天空。

一瞬间。

沈越就明白了一切。

他视线里那些密密麻麻的丝线连接着的是这个世界上大大小小的生命。

从人类到怪物。

从植物到昆虫。

沈越抬起头看去，忽然觉得有些遍体生寒。

往常看了无数次的天空，在此刻突然变得很假，天空之上，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一样。

白江砚的话忽然在沈越的耳边响起。

如果......

如果白江砚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天空之外，究竟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呢？

沈越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

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有些癫狂的笑容来。

金一深吸了一口气，眼看着同伴好像又要发疯了，他默默的后退了一步，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沈妄眯着眼睛，也抬头看了一眼，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小怪物有些烦躁的拍了拍自己的触手，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扭曲软化，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缠在了沈越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