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快走几步，走到了他们的前面，他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害怕。”

沈妄：“啊？”

金一破罐子破摔：“你们站我后面。”

他说完，便大跨步地朝着前面的沈越追去。

沈越回头看了他的一眼，眼中带上了点笑意。

两个沈妄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多说什么，真的就默默地跟在了金一的身后，只是那些触手悄无声息的探出，朝着前面的沈越追了过去，将沈越和金一牢牢地护在了他们之间。

黑暗立刻将他们所有人给吞没。

金一追上沈越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明明店里开着灯，但站在他的那个距离，却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光亮。

他打了个哆嗦，连忙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了。

“别怕，没事的。”

沈越手里的油灯凭空燃烧了起来，火红的火焰在里面跳动着，照亮了周围一圈的地面，灯光所及之处，沈越可以清晰地看见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沈越抽空安慰了金一一句，脚下的动作却加快了不少。

他们朝着白盛明坠落的地方走去。

那地方看着不远，实际上也不近。

沈越他们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只见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那些怪物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包围了他们，保持着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在灯光的边缘处徘徊。

沈越只是看了它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些怪物们惧怕自己手里的灯光。

油灯往前一推，那些怪物们便向着后面退去，很快就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们一路往前。

通道越来越窄，两侧的怪物们越来越近，近到沈越都能闻见它们身上的那股腥咸的味道。

没有人说话，直到它们看见了通道的尽头，一个人形躺在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身下有一滩液体，正缓缓地渗入地面里。

但他并没有死，他还在呼吸。

沈越走过去，蹲下身，用手里的灯照了照他的脸。

白盛明眼睛半睁着，他笑：“沈越......你竟然真的没死。”

沈越：“......”

他诚恳道：“我是没死，但我觉得你再说几句话，可能你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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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空无一人的镜子

白盛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动作扯动了身上的伤口，更多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他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愈发地畅快。

有那么一瞬间，沈越甚至觉得躺在地上的人是白江砚。

该说不说。

这两人都一样的疯。

金一在旁边看得龇牙咧嘴，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他忍不住拽了拽沈越的衣服，压低了声音问道。

“他都成这样了，没救了吧？”

“没事，他脑袋掉了都不会死。”

金一：“......”

他表情惊惧地看着地上的人。

不对。

这还是人吗？

白盛明这次看上去受的罪不轻，往常这个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反驳两句，但这次他只是嗤笑一声，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沈越无所谓地拍了拍他的脸。

“跟你爹还真不一样。”

白盛明：“......”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来。

沈越眨了眨眼睛：“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

白盛明沉默了好半天，突然幽幽地说道。

“沈越。”

“嗯？”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贱。”

沈越：“......”

他垂眸看着地面上的男人，对方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好半天。

沈越笑了。

“现在有人告诉我了，所以呢？”

白盛明气得心里发堵，他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沈越已经将手里的油灯递给了金一，自己则朝着他伸出了手。

青年试图将他架起来，两个沈妄见状立刻将触手探了过来，三两下地就将白盛明包裹得跟个粽子一样，然后毫不费力的举了起来。

该死的。

他们怎么......

嗯？

等等。

两个沈妄？

白盛明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他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楚眼前这两个人的长相，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因为身上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眼球也有些充血，世界被一片红色给笼罩着，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沈越没有多纠结，沈妄要接手，他就默默地松开了手，让沈妄们带着白盛明。

他从金一的手里接过油灯。

“走吧，回去。”

白盛明还想要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