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晏。”

“嗯？”

“你说，陆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要什么？”

温别晏看着浑身发光的池敛，说：“也许他什么都不想要，也许他只想证明自己比你强。”

池敛偏头看他：“证明自己比我强，这有什么好证明的？”

温别晏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你觉得没有，但有人觉得有。”

池敛想了想，忽然笑了。

“在游戏里的时候，他一直追不上我。榜一永远是L，不是White。他拼了命地刷副本，攒积分，提升实力，但每次排行榜更新，他都在我下面。”

“他可能觉得，只要把我踩下去，他就是最强的。”

温别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池敛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弯起唇角。

“但他搞错了。他以为我要跟他争，但我根本没兴趣。他以为这个世界是另一个游戏，但这不是。他有他的玩法，我有我的玩法。”

池敛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区号是京市的，但号码段很特殊。

“喂？”

“是池敛池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见风声和电流的滋滋声。

“是我，你哪位？”

“池先生您好，我是非自然管理局京市分局的联络员孙毅，我们这边遇到了一个棘手的状况，红月亮女士联系不上，只能找您了。”

池敛想了会才想起非自然管理局的事：“什么状况？”

孙毅：“城东老城区那边有一栋废弃的居民楼，下午开始，整栋楼被一层灰色的雾气罩住了。进去的人联系不上，外面的人也进不去。我们用了常规手段，完全没用。”

池敛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灰色雾气？”

“对，像是活的一样，会流动，会扩散。我们已经在楼外围了警戒线，但雾气还在往外蔓延，照这个速度，到明天早上就能覆盖整个街区。”

池敛又道：“红月亮什么时候失联的？”

孙毅那边顿了一下：“大概两个小时前。她是我们能联系到的最高等级的编外人员，但她进去之后就没了消息。我们试了所有通讯手段，都联系不上。”

池敛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地址发给我，我过去看看。”

孙毅明显松了口气：“好的好的，马上发您。池先生，您大概多久能到？”

“四十分钟。”

“好，我让人在路口等您。”

池敛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孙毅已经把地址发过来了，城东老城区，花园街17号。他在导航上搜了一下，四十分钟，差不多。

温别晏偏头看他：“出什么事了？”

池敛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语气懒洋洋的：“非自然管理局那边有个棘手的活儿，红月亮联系不上，让我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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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你怎么在这

城东老城区是京市最后一片还没拆迁的老城区，街道窄，楼房旧，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

路灯昏黄，照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

远远就能看见那栋楼。

七层的老式居民楼，外墙的白色涂料早就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整栋楼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裹着，雾气在楼体表面缓慢地流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

雾气周围拉了一圈警戒线，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站在线外，有人拿着仪器在测量什么，有人在对讲机里说话，有人仰着头看那栋楼，表情凝重。

池敛推着温别晏走过去，一个年轻男人小跑着迎上来。二十七八岁，平头，国字脸，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胸口别着非自然管理局的徽章。

“池先生？”他看见池敛的脸，明显愣了一下。

池敛点头：“孙毅？”

“是我。”孙毅的目光在池敛脸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温别晏，表情有些微妙。

他显然没想到，传说中的“最高等级编外人员”之一，看起来这么年轻，还推着一个坐轮椅的人。

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联络员，也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并没有小瞧池敛：“这边请。”

池敛推着温别晏往里走。

警戒线旁边站着几个人，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都扭头看着他们。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池敛一眼，然后看向孙毅：“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编外？”

孙毅点头：“对，池敛池先生。”

中年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么年轻，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