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绪看了池敛一眼。

池敛点头：“应该的，你去展示吧。”

沈绪站起身，环顾了一圈会议室。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摆着一张长桌和十几把椅子，旁边有几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块白板。

他想了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远处有几栋居民楼，楼下是一排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沈绪伸出手，掌心朝上。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两秒，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周震正要开口问，忽然看见窗外远处的天空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他看见了远处那几栋居民楼的上空，有一团云，正在缓缓移动。

但那团云的移动方向不太对，它不是被风吹动的，而是笔直地朝这栋楼飘过来。

更奇怪的是，只有那一团云在动，周围的云都安安静静地挂在天上。

那团云越飘越近，越飘越低，最后停在了窗外，离窗口不到三米远。

会议室里的人全站起来了。

周震震惊地趴在窗边往外看。

那团云不是云，而是一只鸟。

一只通体雪白的巨鸟，翼展足有五六米宽，羽毛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泛着淡淡的银光。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竖直，像某种古老的猛禽，但眼神并不凶狠，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静。

它悬停在窗外，巨大的翅膀缓缓扇动，掀起的气流把楼下梧桐树的叶子吹得漫天飞舞。

沈绪收回手，那只巨鸟便收拢翅膀，轻巧地落在窗台上。窗台太小了，它只能勉强站住，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但它稳稳当当的，像是在那儿站了一辈子。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刘明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他没捡。

林萍站在窗边，仰头看着那只巨鸟，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难得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周建国端着保温杯，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注意。

池敛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只巨鸟，表情倒是不意外。

沈绪转过身，看向会议室里的人，声音淡淡的：“这是雪羽，我在游戏里的宠物，SS级。”

周震终于把嘴巴合上了，声音发颤：“SS级的契约兽？”

沈绪点头：“它跟我一起穿过来的。平时因为太显眼了，就不怎么出来。”

刘明弯腰捡起笔记本，声音也有点抖：“确实显眼。”

雪羽站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不屑。

周建国最先回过神来，他放下保温杯，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沈先生，欢迎加入。”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真诚了几分。

林萍也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表情恢复了干练，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沈先生，您的宠物平时需要怎么安置？我们部门有专门的场地，如果需要的话……”

沈绪摇头：“不用，它平时不出现。今天是你们想看，我才让它出来的。”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雪羽便展开翅膀，无声无息地升上天空，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云层里。

窗外恢复了一片灰蒙蒙的天，梧桐树的叶子还在缓缓飘落，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活了四十多年，今天算是开眼了。”

刘明在旁边点头，表情还有点恍惚。

林萍看向周建国：“部长，沈先生的事，我去跟人事部门说，尽快把手续办下来。”

周建国点头：“待遇按最高标准来。”

他又补了一句：“跟池同学一样。”

池敛在旁边举手：“部长，我什么待遇？”

周建国笑眯眯地看他一眼：“你也是最高标准。”

池敛满意地点点头。

沈绪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淡然，好像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震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甚至有点蔫，但他刚才随手一招，就叫来了一只SS级的契约兽。

那种级别的存在，放在他们部门，够全组人加班三个月还搞不定。

周震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作战经验”，在池敛这些人面前，可能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刘明在旁边小声问：“沈先生，您在玩家榜排第三，那第一和第二是谁啊？”

沈绪看了池敛一眼。

池敛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沈绪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第一是他。第二是个女的，叫织梦者，我没见过。”

刘明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