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反派总以为我柔弱可欺(280)+番外
池敛松开了温别晏的手,推开刚才陆慈开过的那扇窗。
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梧桐树叶干燥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看着外面的街景。
老街不宽,两辆车勉强能错开,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
“别晏。”
“嗯。”
“你觉不觉得,陆慈今天来得太快了?”池敛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不错风挺大。
“陈正通知他的时间和距离,不足以让他从画展赶到这里。”
温别晏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慢,像在计算什么,“除非他本来就在附近。”
池敛偏头看着温别晏。
从这个角度看去,温别晏的侧脸线条格外清晰,鼻梁高挺,睫毛微垂,阳光落在他的颧骨上,把那片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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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他自己就是证据
池敛欣赏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重新看着窗外。
“他一直在跟着陈正。在等陈正被发现,等陈正被带走,等陈正把水搅浑,然后在所有人都在处理水的时候,来看一眼水底下到底有什么。”
风吹过来,把池敛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温别晏伸出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到一边,指尖擦过池敛的额头。
“他看到了他想看的吗?”
池敛想了想,弯了弯唇角。
“看到了,但看的不全。他看到的是我想让他看到的,不是他想看的。”
温别晏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插进口袋里。
出了咖啡厅,温别晏推着池敛沿着老街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
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一片一片的,明暗交替,路边的行人偶尔看他们一眼。
一个年轻人坐在轮椅上,另一个年轻人推着他,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走在这样的阳光下,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画。
管家已经把车停在了巷口的临时停车位上,远远看见他们出来,下车打开了车门。
温别晏扶着池敛上了车,把轮椅收好放进后备箱,自己坐到池敛旁边。
池敛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车流缓慢,红绿灯一个接一个。他看着那些等在路口的人,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有的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每个人都在去往某个地方,但没有人知道自己走的路是不是对的。
“别晏,你相不相信有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要做什么?”池敛没有偏头,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温别晏沉默了片刻。“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池敛偏头看着他。
“因为你就是那个人。”温别晏回答。
池敛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温别晏放在腿上的手。
温别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反手握住了他的。
车子驶上高架,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城市很大,大到你看不到它的边界。
世界也很大,大到你觉得每一个谜题都有答案,只是还没有找到。
池敛收回目光,闭上眼睛,任那股暖意从掌心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最后把整个人都裹住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过一座桥。
桥下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河的碎金子。
风吹过,河面的光斑就晃动起来,像是无数只金色的蝴蝶在跳舞。
一只蝴蝶从窗外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光。
它在车窗上停了一瞬,薄翼微微扇动,像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然后它飞走了,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变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融进那片无边的蓝里。
与此同时。
京市城北,一座不起眼的私人会所。
陆慈从车上下来,灰色的薄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推门走了进去。
走廊很暗,灯光是暖黄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不清内容的画。
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开着,里面透出更暗的光。
陆慈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把外套放在一边。
“他从咖啡厅出来了吗?”声音从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传来,低沉,带着一种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失真感,分不清男女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