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反派总以为我柔弱可欺(56)+番外
父母惊慌的声音和护士的惊呼在黑暗中响起。
钱兴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感觉太熟悉了,是副本降临的前兆!
不,不可能!他已经出来了!
紧接着,一个小男孩哭声幽幽地在死寂的黑暗中响了起来。
“呜呜呜,妈妈,我好疼啊…”
哭声忽远忽近,仿佛就在病房的角落,又仿佛贴着每个人的耳朵。
“谁?谁在哭?!”钱兴父亲声音颤抖。
护士吓得尖叫了一声。
钱兴浑身血液都快冻住了,他死死盯着黑暗。
难道他根本没有逃出来,这一切仍然是游戏的幻象?
还是说游戏里的东西,跟着他来到了现实?!
“嘻嘻…嘻嘻嘻…”
小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欢快又扭曲的嬉笑声。
病房惨白的天花板上,一点暗红色诡异地浮现。
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穿着破旧染血病号服的小男孩,像壁虎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
他脸色青白,一双眼睛是全然的漆黑,没有眼白,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正发出“咯咯”的嬉笑。
而他一只青紫肿胀的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做工精巧的红色蝴蝶结。
血衣男孩晃动着手中的蝴蝶结,漆黑的眼珠转动,锁定了病床上动弹不得的钱兴。
与此同时。
病床的床尾,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陈旧残破的娃娃,只有半个脑袋,穿着脏兮兮的小裙子。
它仰头望着天花板上倒挂的血衣男孩:“把她给我的东西,还给我。”
血衣男孩倒挂在天花板上,漆黑的眼珠转动:“你的?现在这是我的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古怪,像是许多个孩子声音叠加在一起,尖锐又扭曲。
“这个里面有我喜欢的气息,是很久以前的味道。你也有的,对不对?”
他那双全黑的眼珠转向小红,空洞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倒影,却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你身上,也有那种暖暖的气息,但可惜马上就没了。”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联系,你不配碰。”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红那破旧的身体里骤然爆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光芒化作细小的银针,无声无息地刺向血衣男孩握蝴蝶结的手。
“啊啊啊——!”
血衣男孩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青紫的手背上瞬间冒出几缕黑烟,仿佛被灼伤。
他吃痛地松开了手,蝴蝶结从指间滑脱。
小红向下扑去,布手努力伸长,但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整个病房的黑暗突然活了。
所有的阴影都扭曲,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瞬间缠住了飘落的蝴蝶结,也缠住了小红的身体。
“嘻嘻嘻,你生气了吗?”
血衣男孩倒挂在天花板上,黑烟从手背的伤口处弥漫开来,那几处灼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歪着头,看着被黑色触须缠绕的小红,笑容越发诡异:
“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留下来陪我玩吧,就像以前那些玩具一样。”
小红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不甘心。
钱兴躺在床上,身体因为长期卧床而肌肉萎缩无力,根本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那可怕的男孩,看着那个破娃娃。
游戏里锻炼出的本能让他死死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感,可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难道他千辛万苦逃出来,只是为了死在现实世界的医院里?
钱母瘫倒在床边的椅子上,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抓着昏迷丈夫的手,眼泪无声地流。
年轻护士蜷缩在门边的角落,双手捂住嘴,身体剧烈颤抖,她试图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电子设备全部失灵。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焦急的对话随即而来:
“407病房的监控信号又中断了!408也是!”
“备用电源呢?快启动备用电源!”
“马上通知电工和安保!优先确保患者安全!”
血衣男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漆黑的眼睛转向病房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挣扎幅度越来越弱的小红,似乎有些不甘,又有些忌惮。
活人的阳气,对他这种存在有着天然的压制。
更何况,如果引来更多注意,就会惊动某些特殊部门的人。
“啧,真扫兴。”
他撇了撇嘴,那表情在一张孩童脸上显得格外违和。
周身的黑暗开始如潮水般退去,天花板上的身影也逐渐淡化,像是融化的蜡像。
“今天先放过你。不过这个蝴蝶结归我了。”他晃了晃重新握回手中的蝴蝶结,咧嘴一笑,“想要的话,下次再来找我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