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那位二十七八岁，面容端正，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笔。

看到池敛从楼梯上走下来，两人同时站起身。

“池敛同学你好。”年长警官出示了证件，“我们是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我姓陈，这位是李警官。关于昨晚你同学赵宇的不幸事件，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池敛走到沙发前，礼貌地点头，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完全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普通学生模样。

“陈警官好，李警官好。请问吧，我一定配合。”

陈警官看着他，眼中审视，但语气还算温和：“不用紧张，只是例行询问。听说昨天上午，你和赵宇在教室发生过口角？”

池敛点点头，垂下眼睛：“是的，赵同学说了些难听的话，我反驳了几句。但后来上课了，我们就没再继续。”

“具体说了什么，能回忆一下吗？”

池敛断断续续把昨天教室里的对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我只是看他脸色不好，才多嘴说了那些。我以前遇到过类似的事，知道有些老物件不能乱戴。”

“我不该说那些。赵同学肯定觉得我在咒他，才更生气了，可我没想到，没想到会这样。”

陈警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年轻的李警官忍不住开口：“池同学，你别太自责，我们只是了解情况，不是说你有什么问题。不过你似乎对这些民间禁忌很了解？”

池敛点点头，声音依旧很轻：“我从小体质特殊，容易碰到些奇怪的事。所以家里长辈教过我一些，也看了不少书。”

“昨天也是看赵同学脸色实在不好，印堂发黑，才忍不住提醒的。其实我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警官，赵宇他真的死得很诡异吗？”

陈警官：“抱歉，案件细节不方便透露。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池敛乖乖回答：“昨晚我在家，吃过晚饭后和伯父伯母打了视频电话，后来池家兄妹来家里聊了会天，大概十一点左右就睡了。”

“期间没有外出？”

“没有。”池敛摇头：“我身体不太好，一般晚上不出门。而且温先生也不允许我晚上单独外出，说是不安全。”

陈警官目光微动，正要继续问话，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坐着轮椅的温别晏缓缓从电梯里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腿上盖着薄毯，面容苍白，眼神沉静如古井，看不出情绪。

清晨的光线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却丝毫没有软化他身上那种疏离冷感的气质。

看到客厅里的两名警察和池敛，他操控轮椅滑到沙发旁，停在池敛身边。

池敛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身体不自觉地向轮椅方向靠了靠，“别晏你怎么下来了，医生不是说你要多休息吗？”

温别晏没回答，只是抬眸看向两名警官：

“我是温别晏，池敛未来的伴侣。两位警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陈警官知道温别晏，京市温家的独子，温氏集团的未来掌控者，即使坐在轮椅上，也无人敢小觑的人物。

他站起身：“温先生，打扰了。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了解昨天池同学和死者之间的一些情况。”

“嗯。”温别晏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池敛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他胆子小，今早听说同学出事，已经吓得不轻。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可以问我，或者联系我的律师。”

他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清楚。问话可以，但别吓着我的人。

池敛在旁边眨眨眼，非常配合地往温别晏身边靠了靠，手指甚至轻轻拽住了轮椅扶手上的毯子边缘，露出一副依赖模样。

李警官在旁边看着，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画面怎么看着像是家长护着受惊的孩子，可这两人明明是伴侣关系，年纪也差不了多少。

陈警官顿了顿，多年的经验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温别晏态度中的维护意味。

他点点头，重新坐下：“我们明白了。那么池同学，最后一个问题。除了昨天和赵宇的冲突之外，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被人跟踪，或者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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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复杂的情感

池敛想了想，摇头：“没有，我平时就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周末偶尔和朋友出去，但都会有人跟着。”

陈警官合上记录本，站起身：“好的，感谢你的配合。如果后续有需要，可能还会联系你。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

他递过一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