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白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颜绯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蒲夭则瞪大了眼睛，看着商弦声，又看看胡月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偷摸摸跟在商弦声后面的时应忱看着自家弦声三言两语便将所有人置于棋局之中，只觉得与有荣焉。

商弦声满意地看着眼前众人的反应，执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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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没有话语权

胡月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话却没有说出口。

颜绯沉吟片刻，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一点，：“商哥哥此言，是笃定楚小友必有所获了？”

商弦声殷红骨扇轻摇：“陛下说笑了，商某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毕竟，真相往往藏在最危险的地方，而敢于冒险的人，总该得到一次见证真相的机会，不是吗？”

他话锋一转，再次将球踢回给胡月白，“胡族长，您说是与不是？”

胡月白喉咙发紧，额角渗出冷汗，他避开商弦声的视线，对着颜绯深深躬身，声音干涩：“陛下，虚妄谷乃青丘禁地，祖灵之力狂暴，外人进入恐生不测，若是楚小友因此受损，我青丘实在担待不起啊……”

蒲夭在旁道：“呵，现在知道担待不起了？早干嘛去了？若不是你们自己捂盖子，能把事情拖到这一步？我看就是心里有鬼！”

“蒲夭！”颜绯轻斥一声，但并未真正动怒，只是目光再次落回胡月白身上：

“胡族长，你的顾虑朕知晓。但事已至此，若不能查明根源，今日之患，恐成明日之灾。朕意已决，便让楚小友走这一趟。你青丘需全力配合，确保路径无误，不得再有丝毫差池。”

胡月白低头，虽然颜绯和青丘有隔阂，但颜绯是妖王，如今青丘有求于她，他没有话语权，只能答应：

“是，谨遵陛下谕令。”

商弦声满意地收起扇骨：“既然如此，明日，我们便静候楚小友的‘佳音’了。”

颜绯道：“商哥哥费心了。明日朕与蒲夭会亲至谷外。谷内诡谲，还需你多照应。”

“分内之事。”商弦声微微颔首。

……

次日清晨，虚妄谷外。

定灵安魂阵光华流转，将谷内大部分狂暴气息隔绝，但站在谷口，依旧能感受里面的阴冷。

楚凌川一身劲装，手持长剑，神色凝重地站在谷口。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响着昨晚“意外”获得的路径图。

颜绯，蒲夭，胡月白以及几位青丘长老皆在场旁观。

商弦声则慵懒地靠在一张不知何时搬来的铺着雪狐皮的软椅上，易容后的时应忱立在他身后阴影里。

颜绯出于礼节，淡淡叮嘱了一句：“楚小友，一切小心，量力而行。”

楚凌川拱手：“陛下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

他又看了一眼商弦声，对方正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仿佛眼前之事与他无关。

楚凌川咬了咬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安全”路径，没入了虚妄谷翻涌的雾气之中。

他甫一进入，一缕阴气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阵法边缘的阴影，跟了进去。

蒲夭看着楚凌川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对颜绯低声道：“陛下，我看他印堂发黑，此行怕是凶多吉少，您说这小子能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颜绯平静说道：“无论他带回什么，都是证据。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什么。”

胡月白上前一步，语气焦灼：“陛下！谷内情况瞬息万变，凶险远超预期！楚小友虽是英才，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万一触动什么禁忌，引发更大的祸乱，后果不堪设想啊！不如再从长计议？”

颜绯尚未开口，商弦声却轻笑出声，打断了胡月白的恳求。

“胡族长，此言差矣。正所谓危机之中蕴藏机遇，楚小友既然敢去，自有其依仗。您这般阻挠，倒显得对谷内情况过于了解了。还是说，您担心楚小友看到的真相，与您所知的真相，不太一样？”

胡月白僵了下，接着说道：“商前辈，您这是何意？！”

蒲夭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又凑到商弦声旁边，假装整理自己星月纹路的袖口，低声道：“喂，黑心奸商，你别光顾着吓唬他！那小子要是真折在里面，你就要染上因果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商弦声挑眉，侧头笑道：“小蒲夭，你这算是关心我，还是关心那小子？放心，我商家出品，必属精品。饵放出去了，鱼会不会咬钩，就看它们的造化了。”

蒲夭被他这话噎住，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骂了句：“谁关心你了，我是怕陛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