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小撮灰黑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粉末，散发出阴冷污秽的气息。

她眼神瞬间变了：“这是蚀心蛊？不对，比普通的蚀心蛊更精纯，还掺杂了别的力量。你从哪弄来的？”

“蚀骨楼一位幽泉使身上提取的残渣。”商弦声淡淡道。

柳济苓立刻打开第二个玉盒。

里面是一块布满不规则孔洞的小矿石，是虚蚀结晶原矿的样本。

她拿起矿石，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舌尖极其轻微地舔了一下，随即闭上眼，脸上露出近乎陶醉的表情。

“真是纯粹的欲望，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她睁开眼，看向商弦声的目光热切无比，“你手里还有多少？开个价！”

“样品就这些。”商弦声摇扇，“不过，我知道蚀骨楼在西北有个据点被端了，那里可能还有更多类似的原矿，甚至他们提炼和培育蛊虫的工坊遗迹。你若感兴趣，或许可以跟三大门派出的探查队一起去参观一下。”

柳济苓眼睛更亮了，但随即又狐疑地看向商弦声：“你有这么好心？专门来给我送研究材料和消息？说吧，想要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商弦声笑道，“两样东西。能临时大幅度抵抗精神控制和暗示类术法的丹药或符箓，要效果最强、副作用最小的那种。第二，能干扰甚至反向操控特定蛊虫感应的器物。”

柳济苓闻言，眯起了眼睛：“你要对付蚀骨楼，还是防着身边有人中招？”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时应忱。

时应忱阴恻恻看着她，一只手偷偷拽着商弦声的衣袖，一脸得意。

柳济苓：“……”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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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两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有备无患。”商弦声不置可否，“这交易做不做？”

柳济苓把玩着手中的玉盒，沉吟片刻，忽然妩媚一笑：“做，当然做。不过光是这点样品和消息，可不够换我压箱底的好东西。”

“你还想要什么？”

柳济苓的目光在商弦声身上逡巡，最终落在他腰间悬挂的一枚不起眼的暖黄色玉佩上：“我听说，商氏宝库里，有一块万年温魂玉心。”

“想都别想。”商弦声立刻打断，“那是镇库之宝，不交易。”

“别急嘛。”柳济苓也不恼，笑吟吟道，“我不要整块，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边角料，够我入药研究就行。作为交换，除了你要的两样东西，我再额外送你三支破障金针，专破各类阴邪护体罡气和隐匿术法，对虚蚀之力也有奇效。如何？”

商弦声心中快速权衡。

万年温魂玉心确实珍贵无比，但这只是对于外界来说，对于商氏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不过是对外界一直宣称是镇库之宝罢了。

更何况柳济苓要的只是边角料。

“边角料可以，但不能超过小指指甲大小。”商弦声笑眯眯讨价还价，“另外，增强神魂抗性的药物，我要三份。干扰蛊虫的法门，必须完整可传授。”

“成交！”

柳济苓爽快拍板，笑容明媚，“就知道商哥哥最大方了！”

赚了赚了。

她转身往院里走，“进来吧，东西我现在就给你配。不过破障金针需要点时间淬炼，下午来取。”

商弦声示意时应忱跟上，两人步入小院。

院内景象颇为奇特。

靠墙立着数个半人高的琉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虫蛇标本，有的还在微微蠕动。

石桌上散落着炼丹的器皿和各类晒干的毒草药材，空气里混合着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

角落里，一个半开的玉盒里，几只通体碧绿，背生金线的小蜘蛛正缓缓爬动。

柳济苓径自走到丹炉旁，动作熟稔地开始挑选药材，研磨调配，一边忙活一边还不忘跟商弦声搭话：

“你身后这位小哥，气息很特别啊。冷得像块万年玄冰，但又好像藏着火，能不能借我研究两天？保证完整还你！”

时应忱周身气息瞬间一冷。

商弦声用扇子敲了敲掌心：“玩笑开过了。”

“啧，小气。”

柳济苓撇撇嘴，手上动作不停，很快配好了一小瓶淡金色的药液和三枚龙眼大小，表面有着云纹的丹丸。

“喏，守神清心露滴在眉心或服用皆可，效果能维持六个时辰，化神期以下的精神操控基本免疫，对更强的也有显著削弱。定魂云纹丹服用后十二个时辰内，神魂稳固，外邪难侵。材料难得，我也就这点库存了。”

她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玉片，递给商弦声：“蛊灵感应篇的基础篇和干扰篇，更深层的反向操控涉及本门秘传，不能外泄。不过足够你感应到附近是否有特定蛊虫活动，并进行初步干扰或误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