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个绣着精灵纹样的小布袋，递给商弦声：“这个。”

商弦声接过，入手微沉。

打开一看，里面是数十枚品质上乘的灵晶，每一枚都流转着纯净的光泽，显然是灵界特产。

“木须长老给的。”时应忱老实交代，“说是形象代言预付金，因为我昨晚配合生命之树开花的演出费。”

商弦声：“……”

他沉默了三秒，捏着那袋灵晶，语气微妙：“他什么时候找你的？”

“清晨，你睡着的时候。”时应忱回忆道，“他带着两个小精灵，从窗户缝里挤进来，说要拍几张事后清晨温馨日常用作宣传海报。我拒绝了，用剑气把他们请了出去。”

“然后他扒着窗台，塞进来这袋灵晶，说是封口费兼诚意金，还说如果同意代言，后续分成可谈。”

商弦声扶额，骨扇在掌心敲了敲：“这老头趁我睡觉挖我墙脚？”

他掂了掂灵晶袋，数目不小，抵得上寻常元婴修士一年的供奉。

“行吧，这顿算你请。不过代言的事，得重新谈。”

他正要激活传音花点餐，那朵淡粉色的花苞忽然自己绽放了，里面传来木须长老元气十足、明显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商先生！时公子！晨安晨安！二位可醒了吗？老朽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今早新鲜出炉的《灵界晨报》头版头条就是二位在生命之树下的艺术剪影！”

商弦声听完这一长串不带喘气的汇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对着传音花，露出了一个温柔得能溺死人的微笑：“木须长老，您今年的年终分红，想扣几个百分点？百分之十？二十？或者您更倾向于直接清算退休金？”

传音花那边传来清晰的倒吸冷气声，紧接着是木须长老赔笑的声音：“商，商先生息怒，老朽这也是为了灵界旅游业的蓬勃发展啊！”

“今早精灵议会紧急召开特别会议，全票通过了‘灵界荣誉居民’特殊提案，二位现在是灵界有史以来第一对，也是唯一一对非精灵族荣誉居民了。”

“享受免税特权，优先采购权，生命之树能量场VIP专属通道，灵泉不限时使用权等三十七项核心特权。协议文本已经由议会首席长老亲自加持祝福，送到您观景台门口了。”

商弦声眉头微挑。

时应忱扯了扯他的袖子，仰头问：“免税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我们在灵界做生意，赚的每一枚灵晶，都不用分给精灵议会了。”商弦声耐心解释，又转向传音花。

“协议我看了再签。另外，所有宣传物料，包括已经发行的晨报，必须经我亲自审核。再敢未经许可偷拍，偷录，偷写……”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木须长老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来，“老朽这就把今早偷拍，啊不是，是艺术采风的十七块留影石全部上交，连备份都删除干净。那荣誉居民协议……”

“放门口。”商弦声淡淡道，“三息之内，消失。”

“得令！”

传音花瞬间熄灭，仿佛从没响过。

商弦声低头，见时应忱还仰着脸看他：“所以我们真成灵界特产代言人了？”

“算是吧。”商弦声揉了揉他柔软的白发，“不过代言费得重新谈判。木须长老给你的那袋只是定金，后续分成至少要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时应忱对数字不敏感，但他认真点头：“你谈。”

“当然是我谈。”商弦声失笑，“你这种被人用一袋灵晶就能骗走的，不适合上谈判桌。”

时应忱抿了抿唇，小声反驳：“我没被骗，我知道他给的少了。”

“哦？”商弦声挑眉，“那你怎么不讨价还价？”

时应忱想了想，诚实道：“因为当时你还在睡，我不想吵醒你。而且他说拍的是我们。我不想让别人有我们的留影石，但如果是我们一起的话，可以商量。”

商弦声怔了怔，心头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屈指弹了下时应忱的额头：“傻子。以后这种事，叫醒我。我们的肖像权很贵的，一袋灵晶连个边角都买不到。”

时应忱捂着额头，眼睛却亮起来：“嗯！”

商弦声正要继续点餐，时应忱忽然又问：“那，下次修炼还能触发开花吗？”

商弦声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他：“怎么，你对特效上瘾了？”

时应忱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把脸别开一点，声音闷闷的：“开花的时候，你看起来很高兴。眼睛里有光，比灵晶还亮。”

商弦声抚着他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商弦声低声应了，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时应忱的一缕白发，“是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