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应忱的手很凉，碰到他嘴唇时，他微微颤了一下。

药效来得很快。

十分钟后，商弦声的脸色好多了，呼吸也平稳下来。

“谢了。”他靠在墙上，有气无力，“欠你一次。”

“不用。”时应忱收拾着药盒，“你每个月付我房租，包售后。”

商弦声笑了：“那售后还挺全面。”

时应忱没接话，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明天去医院看看，胃病不能拖。”

商弦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时应忱的表情还是那样冷淡，但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他忽然觉得，这家伙其实挺好看的。皮肤白，睫毛长，鼻梁挺，就是总板着脸。

“时应忱。”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时应忱动作一顿：“什么？”

“实验室，图书馆，食堂…你总是一个人。”商弦声问，“不孤单吗？”

时应忱沉默片刻，站起身：“习惯了。”

他转身要走，商弦声忽然拉住他的手腕。

“以后，”商弦声看着他，雾色的眸子在浴室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我可以陪你吃饭。当然，AA。”

时应忱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那里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抿了抿唇，低声说：“随便。”

但耳尖，悄悄红了。

从那晚起，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商弦声开始“顺路”给时应忱带早餐，时应忱则会在商弦声熬夜时，默默泡一杯蜂蜜牛奶放在他桌上。

他们偶尔一起吃饭，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

商弦声会吐槽学生会里的奇葩事，时应忱就安静听着，偶尔“嗯”一声。

实验室的人发现，时学长最近心情好像变好了。

学生会的人则发现，会长大人最近总往物理系跑，美其名曰“跨学科交流”，实则……

“会长，物理系那个时应忱，是你什么人啊？”干事小心翼翼地问。

商弦声正在看时应忱刚发来的技术方案，头也不抬：“室友，兼合作伙伴，兼潜在债务人。”

干事：“……”

这什么复杂关系？

潜在债务人的说法很快成真。

商弦声的新项目遇到了技术瓶颈。他想做一款基于AI的智能投资顾问，但算法始终达不到理想精度。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问题扔给了时应忱。

时应忱花了三个晚上，给了他一套基于随机矩阵理论和神经网络的混合模型。

商弦声试运行后，精度提升了12个百分点。

“时同学，”商弦声严肃地看着时应忱，“你有没有考虑过，转行搞金融？”

“没有。”时应忱正在调试他的无线输电装置，“物理更有趣。”

“但你帮我赚了至少三百万。”商弦声把一份新合同推过去，“技术顾问，年薪五十万，加5%项目分红。签不签？”

时应忱扫了眼合同：“年薪太高。三十万就够了。”

商弦声挑眉：“还有人嫌钱多？”

“我贡献的价值，只值三十万。”时应忱认真地说，“多了就是施舍。”

商弦声看着他固执的表情，忽然笑了。

“行，三十万。”他改了合同，“但5%分红不能少，这是你应得的。”

时应忱这才签了字。

那天晚上，商弦声难得没工作，躺在床上刷手机。时应忱在对面桌上看书，台灯的光晕染着他侧脸的轮廓。

“时应忱。”商弦声忽然开口。

“嗯？”

“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继续科研，也许出国读博。”

“哦。”商弦声顿了顿，“那我的公司，岂不是要失去一个天才技术顾问？”

时应忱翻书的手停住：“你希望我留下？”

“当然。”商弦声说得理所当然，“你这种人才，放走了是我的损失。”

时应忱沉默了很久。

久到商弦声以为他睡着了，时才听到他低声说：“我可以考虑。”

商弦声嘴角扬起，闭上眼睛。

第二天，南大论坛又爆了。

【惊天大瓜！商会长和时学霸在食堂共用一根吸管！有图有真相！】

照片里，商弦声正就着时应忱的手，喝他杯子里的果汁。两人挨得很近，商弦声笑得很灿烂，时应忱耳尖通红。

跟帖瞬间刷屏：

【卧槽？！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

【说好的死对头呢？！这眼神拉丝得都快能织毛衣了！】

【理性分析：可能只是合作关系？毕竟他俩最近在搞联合项目。】

【合作关系需要喂果汁吗？！】

【只有我注意到时学霸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吗？！】

商弦声刷到帖子时，正在学生会办公室开会。他面不改色地划过去，甚至顺手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