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财阀黑化!顶级建筑师失控宠(181)+番外
叶靖川的话语与他父亲的威逼截然不同,真相如何,昭然若揭。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起刚刚在会议室里,自己艰难做出的那个关于“出售盛世”的决定,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叶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赵云笙再抬起头时,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镇压,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疲惫的平静:“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出于对靖川最后的情义与无法推卸的愧疚。既然叶先生逐客,我自然会离开。”
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情:“往后,请务必照顾好靖川。我既已与他分手,便从未想过回头。至于高攀叶家……”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叶先生,您多虑了。”
这番近乎彻底斩断前路的表态,似乎让叶义康稍微满意了些许。
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冷淡:“明白就好。医院这边,有最好的医生和看护,不劳赵先生费心了。你请回吧。”
赵云笙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病房门,门后是他曾经爱过、如今却连探视资格都被剥夺的人。
叶靖川苍白脆弱的模样在脑中一闪而过,心脏闷闷地疼。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叶义康微微欠身,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外走去。
“慢着,” 叶义康冰冷的声音再次自身后响起,如同绊索,“靖川这次出事,似乎是因为听闻……赵总另结新欢了?”
赵云笙的脚步猛地顿住,垂在身侧的拳头无意识骤然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回身,面对着叶义康,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只剩下冰封般的刺骨寒意:
“叶先生说出这话,不觉得自相矛盾么?一方面逼我远离,斩断旧情,另一方面又不允许我另有交集。究竟要我怎么做,才算合您叶家的规矩?”
叶义康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却更显冷酷:“我只是在排除一切可能危及我儿子情绪的潜在风险而已。”
“潜在风险?”赵云笙几乎要冷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叶先生,容我说句难听的,这与我有何相干?我现在……只替靖川感到心疼和悲哀,因为他生在叶家……”
叶义康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语气却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玩味:“那个男人……好像是姓李?”
赵云笙瞳孔骤缩,猛地向前踏了两步,周身气场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那架势几乎下一秒就要挥拳相向。
然而,最终,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滔天的怒火死死压回心底,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紧接着,他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我会卖掉‘盛世’,离开江市。叶先生,别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您要求的事,我做了。也请您……适可而止,别逼人太甚。”
叶义康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胜利者的淡漠笑意,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局:“看来……你也只能做出这个最明智的选择。我儿子因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作为父亲,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
赵云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近乎破碎的冷笑,却终究一个字也没再说。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有任何留恋,大步离开。
走廊很长,灯光冷白得刺眼,将他孤绝的背影吞没在空旷的廊道尽头,每一步都踏碎了仅存的温度。
叶义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如同实质,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
老练如他,自然心知肚明是谁在纠缠不休。若非如此,这个叫赵云笙的年轻人,早已死了一百次。
至于赵云笙怎么想,是恨是怨,是痛是悔,他毫不在意。
只要这个隐患彻底从他儿子的世界里消失,不再带来任何麻烦,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与叶家无关。
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像一个冰冷的金属囚笼。
赵云笙背靠着冰凉的不锈钢梯壁,闭上眼。
叶义康冰冷的警告、斩断一切的决绝、李言淳的最后通牒、还有他那艘刚刚决定要亲手抛锚、正在缓缓沉没的“盛世”方舟。
所有出路似乎都被堵死,所有的选择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失去。
他拿出手机,屏幕漆黑,映不出他此刻苍白的面容,也映不出任何希望。
李言之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通讯录里,却像隔着一个世界般遥远。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自嘲弧度。
或许,李言之的离开,才是对的。
远离他这个麻烦缠身、注定沉没的人。
电梯到达一楼,发出“叮”的清脆声响,像是在嘲讽他的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