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财阀黑化!顶级建筑师失控宠(217)+番外
一种深刻的、冰冷的绝望缓缓渗透开来,压过了灼热的嫉妒和屈辱。
他还能做什么?他还能抓住什么?威胁赵云笙?用商业手段打压叶靖川?这些他都能做到,甚至能做得更狠。
但这有什么意义?能抹杀掉那些发生过的事实吗?能剜掉赵云笙心里那块属于别人的角落吗?
不能。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
仿佛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资本,在这件最想要的事情面前,都变得苍白可笑。
他拆不散他们之间深刻的链接,那种建立在共同记忆、极端情感和肉体痴迷上的链接。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无趣、太过冷漠,所以永远无法像叶靖川那样,激发出赵云笙最原始、最狂热的一面?
是不是他给予的,从来就不是赵云笙真正渴望的?
洗手间里极致的安静放大了一切内心的嘶吼。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听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嗡嗡声,听到牙齿因为极力抑制颤抖而发出的细微磕碰声。
他没有哭出声,甚至没有流泪。
只是觉得眼睛干涩得发痛,胸腔里堵着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他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名为“真相”的寒冷。
外面那个由他掌控的世界,此刻仿佛已离他万里之遥。
他被困在这里,困在这间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独自品尝着被彻底击垮的滋味。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似乎隐约传来王特助焦急的敲门和呼唤声,听起来遥远而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但他不想回应,也无法回应。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仿佛这是世界上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
第157章 别放弃我
赵云笙的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轮胎每一次摩擦弯道边缘,都像碾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王特助在电话里语无伦次的描述——“打翻了红酒”、“反锁在洗手间”、“一点声音都没有”——在他脑海里交织出最坏的图景。
“再开快一点!” 他对司机低吼,声音里的恐慌几乎不加掩饰,指节因用力握着车门扶手而泛白。
当车子终于刹停在酒店门口,赵云笙几乎是跌撞出去,无视礼宾的问候,大步冲向电梯。
总统套房外的走廊,王特助和几名酒店高管正惶恐不安地等候着,空气中弥漫着打翻的红酒酸涩气味和一种无声的紧张。
看到赵云笙,王特助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上前:“赵总,李总他……”
赵云笙挥手打断,直接走到洗手间门前,敲门的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失去血色。“言之?是我,赵云笙。开门。”
他极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尾音仍泄露了一丝微微的颤抖。
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任何哭闹都更让人心慌。
赵云笙不再犹豫,后退一步,对旁边的酒店安保负责人下令:“把门打开,现在!”
沉重的门锁被专用工具破坏,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门向内弹开的瞬间,赵云笙的心跳几乎骤停。
李言之背靠着冰冷的磨砂玻璃门,蜷缩着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头深深埋在屈起的膝盖里,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听到破门的巨响,他也没有抬头,只是单薄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流露出一种下意识的防御姿态。
地上没有水渍,他身上的昂贵西装也是干的,但那种彻底放弃挣扎、与世隔绝的姿态,比任何狼狈的景象都更令人窒息。
赵云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翻涌的酸涩,挥手让所有外人退出去,关上套房大门。
他缓缓走到李言之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言之……” 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言之终于缓缓抬起头。
那双总是清冷、时而带着锐利审视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空洞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光亮。
他看着赵云笙,眼神却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在看某个遥远而痛苦的虚空。
“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对吗?” 李言之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即将消散的叹息,破碎不堪,每个字都带着血丝,“越洋航班上的初遇,毕业旅行时买的戒指……那些细节,编不出来的。”
赵云笙喉咙发紧,无法否认。叶靖川在电话里剖白的那些带着情欲的记忆,每一个画面都真实存在过。
他艰涩地开口:“那是过去,言之。我无法抹杀过去,但我现在选择的是……”